第170章 第170回 “借蔡勉之手除掉裴广宗,…… (1/3)
第170回 “借蔡勉之手除掉裴广宗,……
陈蝉说不出话, 前一天还神神秘秘给人粉饰,今天就把帽子扣人家头上,大水也不是人家发的,如果不是朋友, 就冲他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陈蝉早就生气了,也就是看在知交多年的情分上, 才只说了句公道话:“只是巧合, 你不如反省一下自己。”
阳朋又开始把对不起挂嘴边, 陈蝉听烦了, 挥手赶他:“这不没事吗,有吃的没有?”
“有, 有,有。”
他忙让人端上来。
陈蝉一瞧, 几大盘的硬菜,分量相当足, 也没有分装小碗备用, 他拿起筷子时忍不住问:“没吃?”
阳朋哪里吃得下饭, 臊眉耷眼地坐下来。
陈蝉打趣他:“怎么, 干饭第一人,干饭都不积极了?”
“你俩今天快吓死我了, 幸好游大哥在军营里。”
郑筠刚从小厨房过来,帮着侍女把菜端上桌,单独捧了一盅驱寒的姜汤给陈蝉, 随口问:“什么干饭人?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为什么小侯爷每次自我介绍都是什么南楚第一干饭人?”
干饭嘛, 她懂,就是觉得奇怪,这个外号通俗倒也通俗,但不怎么风雅,谁会给自己取绰号叫饭桶呢?
阳朋指着陈蝉,说:“你问他,都是他想的。”
“该不会是你打赌输了吧?”郑筠嗤笑一声,陈蝉这么风雅的人物,再怎么也不会给人取这么俗落的绰号,除了捉弄,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还真不是。”
陈蝉浅吃了两口菜垫肚子,放下碗筷,说起缘由。
那年针对阳朋制定的造星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打造个人特色,从里到外包装,于是,他准备给阳朋起个朗朗上口的绰号,毕竟阳小侯爷四个字带着天然的阶级压迫,简明扼要又接地气的标签能帮助百姓拉近距离,更好的记住他。
就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案上的草稿被陈岱看到,陈岱当时就来了一句:“不就是风谣吗,怎地如此苦恼?汉时清议最常见,譬如……”他想了想:“五经无双许叔重。”在屋内走了几步,回首又道:“荀氏八龙,贾氏三虎,慈明无双,伟节最怒。”
陈蝉瞠目结舌,原来这些都是前人玩剩下的,还是往上数两朝几百年前的东西,他还以为起绰号是武侠小说专有,至少也得在唐传奇以后。
而后,在陈岱的帮助下,陈蝉比照风谣,想了几个中规中矩的,但都觉得不合适,可他那点义务教育文化哪里比得上古代文人的文辞水平,什么慈明无双,至德可师,世之干将,阳朋一假吟游诗人,能怎么吹。
回想起上一次这么绞尽脑汁,还是穿越前那会,学校举行运动会,大家一起想什么“六班六班非同一般”一类的口号,陈蝉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却又感到恍惚,上辈子的事,离自己已经遥远到就如南柯一梦。
恰好此时,阳朋来府上串门,陈蝉思及,或许能另辟蹊径,便问他:“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吃了睡睡了吃。”
“这么简单?”
“可不简单,”阳朋急道,“你看你,身体不好,时不时就来个没胃口,还有岱哥那样的,废寝忘食一看就要干大事,我不信他有我顿顿三碗饭吃得香,就是台城里的皇帝想要好吃好睡都不容易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
他擡起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蝉想了一下,最后落笔给他凑了两句:
“南楚干饭第一人,宇宙白日梦想家,庐陵阳朋,如 雷贯耳。”
写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完了阳朋这一茬,阳朋本人也忍不住插嘴:“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叫不灭大师?”
陈蝉露出一丝疑惑,仿佛在说,这么多年你居然不知道:“当然和我名字有关,生佩玉蝉意味高洁,死含玉蝉则精神不灭,如蝉蜕般,能死而再生。”
阳朋恍然:“我还以为你也想像聿哥一样出家。”说完,他便挨了一记白眼。
郑筠却忽然惊叫一声:“原来你就是不灭大师,我特别喜欢你做的香皂还有玻璃珠子……我说呢,这两年再没听到出过什么新奇事物,还以为不灭大师已经……唉,我能说吗,我以为不灭大师是个百八十岁的老头……”
“……不能说。”陈蝉叹气。
但郑筠和阳朋才不理会,一边一个将他架起来,荆州的水鸭子加起来也没这两人吵闹。
期间,游方雁精神恍惚地飘过游廊,就听到个什么不灭,站定脚步,一头雾水地问:“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