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回 “左廉我必须要杀。” (2/2)
“左廉我必须要杀。”
游方雁愕然,埋头翻看起来,上面是一些陈词口供,有百姓举告,左廉趁灾乱索取,甚至暗中搜刮民脂民膏,都快闹到刺史府里头。
这些都是陈蝉想法子替他拦截下来的。
“也不一定就是他做的,我看这些说法里,没一个和他的形貌对得上。”
游方雁却辩称:“前些日子善捐,他把身上带着的钱财俱舍去,还同我说,此乃身外之物,略尽绵薄之力,这不像他的行事作风,没准是他手下人打着他的幌子,这样,我让他好好约束部下,该惩惩,该奖……”
陈蝉不解,人证物证他已核实过,否则也不会轻率问罪,不想游方雁一开口便是给左廉开脱。
“要不我带你去见见他,”游方雁见陈蝉没有松口,说话越来越急,“你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他以前确实帮着那些个贵人做过一些糊涂事,但都是被逼的。”
“你还不知道吧,你上回和我提过之后,我立刻就招他询问,他说他帮仇家大公子仇秉文顶过罪,后来又受仇恢撺掇方才弃城,如今迷途知返,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佛家都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若诚信悔改,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陈蝉不置可否。
游方雁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名青年幽愤的神情和因为门第之别而无法为至亲送终的遗憾,一激动便脱口而出:“如果他真对你记恨在心,早就按捺不住动手,可我看你也没怎么样?何况仇氏如此,也没见你伸张正义,怎么非捉着个小人物不放!”
陈蝉身形微晃。
游方雁低下头,有些后悔:“……对不起,我忘了,你大嫂是仇秉文的妹妹,你们之间曾有姻亲关系。”
陈蝉注视着他的眼晴,游方雁的悔只悔在口快,却并未悔出口的话,眼见他情绪不大对劲,陈蝉也不强行分说,只道:“那便跟我走一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然而结果却大相径庭。
两人找到左廉时,对方正给灾民布施,看到游方雁,还热情地招他前来帮忙,又问及江上合龙门的事,确定无恙后,方长舒出一口气,连面相都变得和善。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陈蝉,故意把他晾在一处,眼下和游方雁说完话,才目光一偏,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上次看见你,就想和你好好说清楚,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这不,我还一直请游兄弟帮忙引荐,好给你赔罪!”
“我承认,我贪生怕死,可打仗那是真刀真枪的动手,谁能不怕呢!我是有错,但杀宗纶的不是我,是崔家军,这我不认,我是想杀你,可不也没成,还瞎了一只眼睛,若你还要出气,一切随你,你就是要我这条命,也便拿去,但这天灾无情,还需等一切结束,我也想为大家尽一份心力。”
陈蝉万不曾想,他能屈能伸至此,脸色不大好看。
游方雁顺势打哈哈:“对了,今儿来找你,还有一事。”他便把告到刺史府那几桩案子说给了左廉听,嚷着:“那几颗老鼠屎呢?”
左廉放下勺子,擦干净手走过来,一脸严肃道:“不劳你费心。”说罢,令人擡出几卷草席,撩开其中一处,指着那瘦子冷冷地说:“这帮不识好歹的家伙,我已将他们处置。”
陈蝉看着那几具尸体,眼神复杂,但并未发作,游方雁凑过来,说:“这下不生气了吧!”又主动殷勤地撩起袖子,帮忙把受伤的灾民转移到屋内,顺带叫上陈蝉:“我来帮忙,来都来了,我们把粥给派完吧!”
等他俩走后,左廉啐了一口,眼中阴鸷难消。
他这几个前去收财的手下死了,还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消息传回来时,他便觉得不对劲,转头陈蝉就找上了游方雁。
哼,定然又是这家伙坏他好事!
别看这姓陈的柔柔弱弱,可不好对付,如今不比在下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壮士断腕,提前做了安排,把留给游方雁的那一份钱财拿出来做好人好事,又将这几个可怜虫费心费力擡回来,还不是为了今日的脱罪。
再忍忍。
再忍一忍,只要……
不久,郑筠也找了过来,一见他们几个,便扯着嗓子嚷起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江陵,江陵城全乱套了!火,城里起了好大的大火,大家都说,是荆州典签做的,聚在刺史府门口,要刺史给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