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回 “陈蝉哪里是过问军报,分…… (2/2)
他又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资本主义由此兴起了呢?又如何?百年后怎么遏制?
陈蝉为自己不可控制的想法吓了一跳,稍稍侧身,咽下唾沫,他发现他站立的位置不一样了,他竟然开始猜疑朋友!
阳朋瞧他奇奇怪怪的,跟着干着急:“蝉儿?蝉儿,你在想什么呢?”
“我?哦……我还要再想想。”陈蝉搪塞过去,这个事就这么压了下来。
当下,他又有些坐立难安,郑筠来这一趟,叫他心头彷徨,每每此时,只有崔俨的信,才能解他心下烦忧。
于是,他将门房叫过来问:“今日有快脚子来吗?”
“大人是在等急信?”门房摇头,积极地给他出主意:“要不俺上城门口去跑一趟,或者俺直接去驿站……”
陈蝉:“……”
门房干笑着,却没有丝毫推脱的意思:“您今日已经问了好几遍了。”
“罢了,你先回去吧,有人来再上老宅子知会我一声。”他看天色将晚,暂且放下手里的杂事,换了身衣服,回陈家守孝。
出于私情,陈蝉心里对老夫人始终抱有遗憾和歉意,所以守灵烧纸,燃香磕头必定亲历亲为。
出门时拐角,苏傕和他打个照面,已经见惯不怪,只是他一日比一日憔悴,他这个做臣属的不得不进言:“听说早中晚都在追问军报?臣知你为军中的事操碎了心,但仍要保重身体。”
白秋川从抄手游廊转过来,乍一听,不由腹诽:“陈蝉哪里是过问军报,分明在等崔俨的信!”他心里是极为不服气的,要不是冶唐里那批武器没造完他脱不开身,早跟崔哥上前线了,哪能在后方跟他们这些人干瞪眼。
两侧的竹帘不安地跳动,西风吹尽枯叶,苏傕也掩袖咳嗽起来,像急弦铮断,气管都要从嘴里呕出来。
“去去去,你俩都去歇着吧,你们家那灵堂非要有个人看着,我看着就行。”白秋川烦躁地赶人,陈蝉迟疑不应,他便胡诌:“我替崔哥看的。”
他只是对陈家好奇,尤其听过陈蝉大义灭亲的故事,心里总揣着点幸灾乐祸。
陈老夫人当初真心疼崔俨,给他裁衣,给他做香猴狲儿,陈蝉转念一想,自己未来如要和他为伴,他也算半个陈家人,便没有推辞,对崔俨给白秋川的交代更是深信不疑。
等白秋川当真坐在灵堂里烧纸时,却又想抽自己两巴掌:“这算怎么回事,老夫人又不是他家老夫人!”
要你嘴贱!
当夜,鸿雁书回,门房本来不欲通报,陈蝉已在榻上躺下,但听到远处街上依稀传来马蹄声,又爬了起来。
“卿卿勿念,我正在淮安,重拾天下第一冶所风亭冶,借此锻造长刀,预备以砍马腿的方式应对北燕骑兵冲锋。”
陈蝉一看,就想起了穿越前听评书讲岳飞在郾城之战如何击杀铁浮屠,当时就捏了一把汗。
砍马腿这法子说起来简单,可那年崔俨骑兵过江淮时,他不信没有一个楚将想过应对的招数,但依然锐不可当,为什么?因为这是违反人性的,人的本能畏惧死亡,上了战场,让人见刀不躲,见长戟不让,两眼只盯着马,治军得多厉害才能办到。
陈蝉匆匆往下翻,希望能像上回一样,看到将来的捷报。
“……长刀未成,敌军忽然来袭,前日,已至最艰难的时候,但万幸,淮安及风亭冶最终坚守,冯箐领两千甲士出城驱敌三十里,大快人心,只是过后我并不赞成,他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万一对方故意败阵诱敌,岂不羊入虎口?”
陈蝉又翻到下一张,书信不能每日寄送,那样紧急的战况,几乎全民披甲,这一封信分了好几次写,果不其然,再着笔,又是数日之后。
“风亭冶的刀将成,我们收拾战场,重振旗鼓,预备不久之后,在淮北平原与燕贼一较高下。我在冶所听人说起,前年此地也曾身陷战火,风亭县城军民一心,从未投降,我想此次能够成功,也许是他们的英灵在庇护着大家。今见城头桃树一棵,尚留生机,来日捎带一株与你。”
“有道是: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那我必然不能再待,可你一定巴不得看不到我,所以,我得自己争取早点回来。”
陈蝉将信复读两遍,小心折好,收进了铁盒子里,心想,距离桃花开还有三、四个月,要是这几个月能驱逐鞑虏,鸣金收兵,他不要桃花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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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参考沈万三生平,进行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