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回 陈蝉眼中含泪,痛苦地说:…… (2/4)
陈蝉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心里暗自叹息:“如何才能让挑起战争的人明白,战争并不是一场游戏啊!它也不该成为权力者的游戏!”
越这么想,他就越恨陆攸,如果不是他为一己私利,要借燕人的手覆灭郑家,打击仇家,旁观青州残军被逼死而错失制动的最佳时机,又怎么会换来万千生灵涂炭。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当初在建康,崔俨说他根本不想当皇帝,建康宫对他来说不过是诅咒与枷锁,他只想要救人,他不愿意重复历史的宿命的珍贵。
陈蝉不禁握住了崔俨的手。
一个生在和平年代的人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阶级斗争和红色的滚烫的血烙印在思想中。
但他不一样。
雅集上骄傲的崔俨,建康策马长街,风华无双的崔俨,还有此刻静待黎明沉默的崔俨,重合在了一起,是那样的深刻,那样的特别,那样的立体,再也无法从他心上抹去。
崔俨忽然偏过头问:“看什么呢?”
陈蝉抿唇:“祝我们成功。”
崔俨心头意动,捧着他的脸,用力地亲吻他的额头:“祝我们成功!”
——
白马十八年,三月廿九日。
济南郡告急,五日后,济南失守。
和允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听到失利的战报,连夜进宫,今日恰逢元朔风疾发作,痛苦难耐,而前线大军急需要粮食,已连上三封奏疏,济南一失,粮仓中空,更等不得,这是扳倒乌弦的好机会。
他不懂打仗,但他小时候吃过苦,知道没有粮食吃的可怕,只盼着让莫侯家的也尝尝苦头。
反正饿个一两天也不会死人,莫侯乌弦又本领了得,想必亦能力挽狂澜,否则半年前他又如何能长驱直入兖州和徐州。
“宇文大人。”
于是,他在宇文秀夤夜觐见时,拦在了殿外,阻止他面见元朔。
“陛下风疾犯了,疼了一日,仇大夫施过针,刚刚睡下,谁都不见。”他走到宇文秀身侧,偏过头,皮笑肉不笑道:“前些日子,达奚家的公子冲撞了陛下,被拖出去鞭笞得鲜血淋漓,下官奉劝您一句,勿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让开。”
宇文秀阴沉地盯着他,前线十万火急的大事,哪有不给面圣的道理,这是明显的挟私报复!说不定粮草供应不及时,也有他从中作梗。
宇文秀攥紧拳头,就要动手,和允毫不示弱,把雪白的脖子往上抻了抻,有恃无恐。
闹吧,闹吧,放在平时有战报傍身,宇文秀闯宫确实不是个大事,但人有个头疼脑热,再好的风度也要大打折扣,何况他宇文家还有前科,他不信宇文秀敢赌!
“大人!”
宇文秀的心腹追了过来,小心打量了和允一眼,请他家大人借一步说话:“不好了!莫侯将军先斩后奏,抢了用以献纳的物资,直接和对面开打了,那些,那些可都是今岁呈于陛下的战利品!”
“……
“宇文秀回头看了一眼和允,想他恐怕还不知道此事,所以刚才才没拿出来将他一军,故而深深感到头痛——
这批战利品中有不少是和允派人搜刮的,这人深知一切财富全仰赖元朔的放权,立刻借花献佛,说到底,大头究竟是入了他和允的囊中,还是入了皇帝的私库,谁也不知道。
这事不仅仅是得罪和允,恐怕还要得罪顶头那位,关键这还不能全怪乌弦,战事吃紧,粮草供应不及时,关乎前线每一个士兵的命,而且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输。
“走吧。”
宇文秀捏了捏鼻梁,吃瘪后拂袖而去。
——
“你要带我去哪儿?”
崔俨牵着陈蝉的手,拉着他在山中缓慢行走,无论他怎么问,崔俨也不作答,只神神秘秘地说到了便见分晓。
目的地未知,便无法判断路途,走了许久仍不见头后,陈蝉不安,终于也开始耍赖:“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虽说这一仗赢得漂亮,但你就这样把大家撂下,可不是个称职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