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寒 (4/5)
为什么不便?
是那个人位高权重,周延不敢写?
还是他写了,也会被那人提前抹去?
他将信纸轻轻折起。
“这信,可让周氏辨认过笔迹?”
“辨认过了。确是周延亲笔。”玄鸢顿了顿,“属下还问了她,当年带信之人可曾留下名姓。”
“她怎么说?”
“……她说,那人姓高,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说话声音尖细。”
玄鸢擡头,看着沈雪行。
“她说,那人像是……宫里人。”
殿中死寂。
沈雪行看着手中的信纸。纸上那行字,在午后的天光下,静静地躺着。像一块沉了七年的石头,终于浮出水面。
是夜。
沈雪行独自坐在御案前,那封信就放在他手边。
他没有召任何人,他没有问高顺,没有派人去查,他只是坐在那里。
窗外月色冷如霜。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沈观殊说“她不会难过,她会很高兴”。
想起他在梅林里说“喜欢梅花。很喜欢”。
想起他握住他的手,一下一下抚过他的指节,说“不会”。
他想起那个雪夜站在他面前的他。
他忽然不知道,该信什么了。
“……你在怕。”脑中的声音响起,很轻,没有讥诮。
“怕。”
“怕什么?怕这一切都是局,怕他也在局里,怕他是执子的人。”
“还是怕……”声音顿了顿,“他是棋子?”
沈雪行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轮冷月。
良久。
“……朕不知道。”他说。
“朕只知道,朕信他,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信他不会骗朕。”
“信他……”他顿了顿,“信他也在等着春天。”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
可他忽然想起,那暖阁中静静开了七日的腊梅。
花瓣已落尽,可枝头又冒出了新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