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宁 (1/6)
安宁
玄鸢的动作很快。
次日傍晚,她便带来了关于那块令牌的初步调查结果。
“陛下,”她跪在御前,面色依旧凝重,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块令牌,是仿造的。”
沈雪行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春汛的奏折,闻言笔尖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继续。”
“是。”玄鸢垂首,声音更低,“属下已让内务府的工匠仔细查验过,令牌的材质是玄铁,雕工精湛,与昭烈帝那块几乎一模一样,但……有三处细微的差别。”
“哪三处?”
“第一,令牌正面的梅枝,昭烈帝那块是五瓣,这块是六瓣。第二,背面的‘殊’字,昭烈帝那块是楷体,这块是隶书。第三……”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极细的银针,轻轻抵在令牌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这下面,刻了一个字。”
沈雪行终于搁下笔,擡眸看向她。
“什么字?”
“……‘崇’。”玄鸢低声道,“很小,藏得很深,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雪行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崇。
王崇的“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块令牌,是王崇仿造的。意味着王崇在死前,就已经布好了这步棋——仿造沈观殊的令牌,留下自己的标记,一旦他出事,这块令牌就会成为指向沈观殊的“铁证”。
可王崇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如何能控制这块令牌,在赵匡遇刺时出现?
除非……
“王崇死前,”沈雪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这块令牌,在谁手里?”
玄鸢沉默了片刻。
“属下查过,王崇下狱前,曾秘密见过一个人。”
“谁?”
“……内务府副总管,王德海。”
王德海。
又是他。
那个在成王私宅留下痕迹,那个在周延尸体旁出现,那个在赵匡遇刺时“恰好”失踪的内务府副总管。
“王德海现在在哪儿?”沈雪行缓缓道。
“失踪了。”玄鸢低声道,“赵匡遇刺那日,他便告假出宫,至今未归。属下已派人去他府上搜查,府中空无一人,只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
沈雪行接过账册,翻开。
账册很厚,记录了王德海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买卖”——从内务府采办的银两,到宫中用度的克扣,再到与宫外商贾的往来,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