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莫伊莱(七) (1/5)
莫伊莱(七)
十一月中旬,天气渐凉,广州的树木依旧青葱翠绿,天正亮的时候,短袖短裤上阵都没有关系。
这天是工作日,但解见和途凝蛰都没课,在这个难得喘口气的时间里,他们打算出门狂欢。
解见记得途凝蛰之前说想玩过山车,这么久以来都没碰上合适的机会,择日不如撞日,他顺便把江咏念他们喊上,打算喝完茶再出发。
闻人晏枭不想多给停车费,就和陈凛珩在小道上漫步,往基盛万科走。两人时不时踩踩地上的落叶,传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声。
这边有家早茶店,生意挺好的,吃完走两步就到地铁站,不能更方便了。
至于江咏念,早已打车过去,估计正和解见聊得不亦乐乎呢。
她前几天就换短杆了,也不用再忌口,这可给小姑娘高兴坏了,短短几天胖三四斤。
他俩聊天,途凝蛰应该就在旁边默默听着,开心了会接两句,更多时候是沉默。闻人晏枭瞎想。
陈凛珩吐槽了一路,嘴巴就没合上过:“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帮我分析分析呐,她是不是喜欢上解见了?那我怎么办?我要错付第二次吗!”
闻人晏枭觉得耳朵疼,微皱着眉头:“解见喜欢男生,江咏念真喜欢他准没戏。还有,这儿在装修,尘土飞扬的,你嘴巴张那么大也不怕吃灰尘。”
这片地他们可太熟悉了,曾经是个公园,清晨总会有老人在这边做养身操,或者拿褪色墨水在地板上练毛笔字。至于小孩,就在公园中央的健身区玩,你追我赶的,耳边尽是欢笑声和鸟叫声。
他们三个小的时候就常常在这耍,捡捡地上的树叶,爬爬磨得手心发红的竖杠,又或者在双杠上玩追逐游戏。家长只是在他们背后垫个汗巾,他们就着急得直跺脚,生怕另外两个跑远了。
到饭点,闻人晏枭的父亲就会开车把他们带回去,在车上,他们总是猜今天去谁家吃饭。
只不过后来,忘了具体哪年,可能17年也可能18年,又或者更早,为了更方便地建地铁,这个公园不复存在。
隔着施工的铁网,能看到里面褐红色的土壤,仰起头,看到的则是巨高无比的施工器械。
随公园远去的,还有闻人晏枭的父亲。他不会再来这个公园接三个孩子,闻人晏枭也再没坐上那辆法拉利除驾驶位的座。
这么多年,地铁越扩越大,记忆也越渡越浅。
“你记得小时候爬云梯吗?哎,我爸是不是还给你们录像了,回去看看那台手机能不能找回来。”
以前江咏念和闻人晏枭都能爬完整个来回,唯独陈凛珩,一半不到就松手摔地上了。
话音刚落,闻人晏枭立马露出无奈的神情,站在原地歪头看他,笑意藏不住。陈凛珩停下脚步,笑得捧腹,赶紧走回来牵他过马路。
“我跟你说,我现在臂力握力了得,绝对不输你。”
以前的身材能好到哪去,都是瘦削的,没多大区别。过去三年,陈凛珩因为撸铁肌肉越发有观赏性,而闻人晏枭愈发清瘦,快薄成纸片了。
“呵呵。”闻人晏枭冷笑两声,整理好自己的刘海,“没关系,你当年输给我就够了,一个来回都爬不完的战、五、渣。”
陈凛珩白眼翻上天,见在过马路的份上就没踹他。
很快,话题又回到原点,闻人晏枭问他追不到江咏念的话怎么办。
“能怎么办,尊重且祝福咯,到底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
“是吗,我觉得你成功的概率还挺大的。”依旧不眨眼的违心话。
“什么!她是不是私底下和你说过对我有意思?”陈凛珩捕捉到关键信息,马上抓着他不放,差点把人脑浆都摇匀了,“说话说话说话。”
“话!你太他妈自作多情了。”
“我不管,你们肯定是签了保密协议。”
管他什么保密不保密的,终于抵达早茶店,有别的话唠帮他把痛苦分担走了。
解见先是看到陈凛珩,打了个招呼,视线往后,他的手就这么僵在空中。途凝蛰亦是如此,咀嚼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不可置信。
服务员还以为解见有什么需求,贴心地走过来询问。
解见赶忙摆摆手,说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