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国留守儿童纪实:论妹妹回归后哥哥们的家庭地位 (5/5)
“呜……”
奥赖恩·赛尔温,这位在魔法部法庭上叱咤风云、令黑巫师闻风丧胆的法律运行司司长,喉咙里骤然爆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呜咽。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佝偻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后背,翡翠色的眼眸里,强忍了三年、又在过去一个月被女儿失而复得的狂喜暂时压制的巨大悲痛、自责与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汹涌滑落,砸在病房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沉重的声响。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抑着那几乎要冲出口的嚎啕。
那是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痛苦,被幼子天真的话语赤裸裸地剖开,无所遁形。
艾丝梅拉达的反应更为内敛,却同样惊心动魄。她灰蓝色的眼眸猛地收缩,像是被卡斯托尔话语中描绘的那三年黑暗景象狠狠刺中。
那三年里,她确实将自己活成了一尊冰封的雕像,“裁决者”的铁腕是她仅存的铠甲,用以支撑整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和濒临崩溃的自己。她以为自己早已流干了眼泪,以为女儿回归的光明足以蒸发所有过去的阴霾。
然而此刻,小儿子那句“妈妈的眼睛像冬天的湖”,将她强行尘封的绝望、麻木和自我放逐瞬间唤醒。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仿佛支撑她的某根骨头被抽走了。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从她那双锐利如鹰隼、此刻却盛满脆弱与痛楚的眼眸中滚落。泪水滑过她因莱拉康复而重新有了些许光泽、却依旧残留着深刻疲惫的脸颊,无声地滴落在她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没有哭泣声,只有那无声滑落的泪水,比任何嚎啕都更令人心碎。这泪水里,混杂着对小儿子的愧疚,对那丢失的三年时光的锥心之痛,以及被孩子敏锐感知到的、自己曾经彻底迷失的绝望。
西里亚斯看着父母崩溃的样子,小大人般的平静面具终于碎裂,脸上也露出了慌乱和心疼。
他用力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卡斯托尔!别说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弟弟的话虽然直白得近乎残忍,却精准地戳中了父母心中最深的伤口,那伤口从未真正愈合。
病床上的莱拉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氛围吓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突然哭了,小小的眉头困惑地蹙起,那双清澈的翡翠眼眸里蒙上了一层不安的水雾。她下意识地向母亲伸出小手,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不哭……”
蔻蔻和米菲早已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仿佛犯下了弥天大错。
纳西莎·马尔福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座位,她走到艾丝梅拉达身边,没有言语,只是将一方带着清冷百合香气的、极其柔软昂贵的丝帕,轻轻塞进了姐姐冰冷的手中。
她那双总是带着矜持疏离的蓝眼睛里,此刻也盛满了真实的、无需言说的理解与痛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艾丝梅拉达这三年是如何熬过来的,这无声的泪水里,包含了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崩塌与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