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2/3)
孟鸳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轻轻转头,擡眸望向身侧静静陪伴的魏懿。
暮色温柔落进他的眼底,霞光浅浅铺在他的眉眼之间,衬得他眼眸清亮澄澈,温润赤诚。晚风轻轻吹动他的发丝衣角,清雅戏韵融在温柔暮色里,温柔得让人心动。
他静静凝望着魏懿,眼底盛满柔软真挚的情意,没有半分表演刻意,全是发自心底的坦诚告白。
“《白蛇传》里白娘子等了千年,只为一场相逢、一人相守。”
他语速很轻,字字柔软,却无比笃定认真。
“我不用千年,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褪去了所有戏文虚构的悲欢离合,褪去了所有舞台演绎的刻意雕琢,是孟鸳褪去演员身份,卸下所有身段戏韵之后,最纯粹、最真切的本心告白。
从前他演遍情爱戏码,唱尽世间痴情,所有深情都是演给观众、演给舞台、演给戏文。
直到遇见魏懿,他才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风月情长,拥有属于自己的安稳归宿。
他不必像白素贞那样苦等千年,不必跨越山海轮回,不必对抗世俗天道。他只是恰逢其时,恰逢相遇,恰逢一人温柔相伴,从此余生安稳,满心圆满。
一眼相逢,一世心安。
魏懿静静伫立在侧,自始至终安静聆听,未曾打断他半句。
暮色落在他清隽沉稳的眉眼间,褪去了医者平日的清冷严谨,余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宠溺。他望着眼前眉眼温润、清雅如玉的少年,看着他眼底澄澈纯粹的情意,心底柔软一片,满得快要溢出来。
旁人看孟鸳,看的是台上风华绝代、唱腔婉转的昆曲名角,看的是一身梨园风骨、一身舞台荣光。
只有魏懿看得见,褪去戏衣妆容、褪去舞台光环之后,他骨子里的温柔纯粹、柔软赤诚。他看似温和内敛,骨子里却藏着极致的执着,对待戏艺倾尽真心,对待感情更是坦荡专一、满心赤诚。
他听着孟鸳浅诉白蛇执念,听着他温柔真切的告白,心底安稳又滚烫。
千年等待太漫长,世人皆叹白蛇情深苦等。
可他舍不得让孟鸳等候分毫,舍不得让他有半分执念空悬,舍不得让他承受半分相思苦楚。自相遇之初,他便只想给他安稳、温柔、妥帖的陪伴,让他不必苦等,不必牵挂,不必煎熬。
晚风轻轻拂过桥面,荷香漫漫,水波轻漾。
四周静谧无声,只剩风声花叶、流水细响,温柔包裹着桥上两人。
魏懿凝望着孟鸳清亮温柔的眼眸,眼底盛满独属于他一人的极致宠溺,音色低沉温柔,字字深情,轻轻低语出声。
“你永远是我心中最漂亮的‘娘子’。”
一句话,温柔落地,缱绻绵长。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却是最真诚的回应,最笃定的偏爱。
他见过孟鸳台上扮尽佳人婉转,演遍痴情风月,惊艳满堂观众。可在他心里,所有舞台雕琢的风华,都不及此刻卸下所有伪装、坦荡赤诚、温柔纯粹的孟鸳半分动人。
台上万千角色,皆是演绎他人悲欢。
唯独此刻的他,是独属于自己,独属于魏懿,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温柔心动。
孟鸳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细碎温柔的光亮。
暮色霞光映在他眼底,混着满心暖意,眉眼弯弯,温柔浅笑。心底积攒的所有柔软、欢喜、安稳,尽数铺展开来,填满胸间。
唱戏多年,他在台上无数次扮演白素贞,演过千年深情,演过执念等候,演过为爱义无反顾的赤诚,听过无数满堂喝彩,接过无数掌声赞誉。
可那些所有戏里的圆满与温柔,都不及此刻身边人一句温柔偏爱、一句真心相许。
戏里的情爱皆是虚构落幕,戏外的相伴才是人间真实温柔。
两人静静凭栏而立,不再多言,只是并肩看着眼前的暮色荷塘、临水断桥。
晚风悠悠,荷香漫漫,流水潺潺,暮色绵长。
孟鸳心底忽然生出无限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