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时雨的坏心肠! (1/3)
第37章 第 37 章 时雨的坏心肠!
“主人明天就要走吗?要不要在蓟城再玩几日?下周有边境集市开放, 会有不少胡人带着他们那儿的东西过来售卖,小玩意可有意思了。”前去酒坊的马车上,小绯极力游说道。
“龙四的生辰日还有几日就要到了, 我得提早几天过去,不然他该念叨我。”时雨将明面上的理由解释得理所当然, 另一层没说出口的缘由是他想带着墨倾想尽快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此时的北海肯定已经开始热闹了。
“这样呀……”见时雨态度坚决, 小绯自知不好再做劝说,但他也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和时雨在蓟城多相处片刻的机会, 眼神一转, 当即改口道:“今日来都来了, 主人不妨随我参观参观这间酒坊, 这还是主人第一次来呢。”
马车还没驶入酒坊, 三人就已经闻到一阵阵浓郁的酒香。墨倾的鼻尖快速耸动着, 带动眉心的一小块皮肤也跟着一起微微皱起又立刻舒展, 时雨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也好, 墨倾还没见过怎么酿酒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酒坊地方不大,小绯舌灿莲花把每一处都细细讲述一番, 但也没用多久就把这里逛了个遍。
“主人,请随我去取朝暮醉。”小绯领头, 把时雨和墨倾被带到一个特制的冰窖面前。
朝暮醉采用一种名为冰馏的酿造技法,需要在持续的低温中进行生产,工艺极为独特, 这间冰窖就是为了酿制朝暮醉专门打造的。
冰窖里摆放着五个不足成年男性膝盖高的酒坛,小绯介绍道:“这些就是今年的全部产量,其中这一坛由于前天的意外没能把控好温度, 口感上和其他几坛会略有差异。”他指向距离他左手边最近的一坛。
“朝暮醉的工艺严苛,能酿出四坛完全一样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时雨拿出从孙琢光那讨来的酒葫芦,“把这个葫芦装满,我明天直接带去北海。剩下的半坛你派人送去太白山。另外三坛继续放在冰窖,晚些时日会有人来取。至于这一坛……”时雨指向风味略有差异的那坛酒:“装一半送到太白山,另一半你自行决定就好。”
“谢谢主人。”
小绯接过酒葫芦,正要走上前去揭开盖子,时雨忽一动摁住他的臂膀,自己走上前去,在贴紧墙边的地方站立,略微弯曲膝盖,半蹲身子让视线下移,眯起眼睛观察道:“看来是有偷酒贼得手了。”
说完,时雨转头看向冰窖的墙壁,在比酒坛子略微高一些的地方也发现一个细小的洞眼,直通冰窖外面。他又以指关节轻轻敲击酒坛,震荡产生的回声在冰窖中响起,声音不大,已经足够证明坛中酒有缺失,“应该只少了面上一层,没有被偷走太多。”
再三下令要严加看守的朝暮醉,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还是被时雨当场撞破,小绯脸色复杂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立刻也发觉钻在陶罐盖子上的细麻布和墙壁上的孔眼:“是我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时雨摆摆手,让小绯莫要自责,他把食指朝下,指向地面处,在距离靴子前方约一指远的地方,是一滴洒落的朝暮醉:“应该没跑太远。”
“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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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贼还挺难抓。”一个看着才十一二岁的孩子被小绯反折手臂,以膝盖抵着人后背的姿势把人摁倒在地上,小孩挣扎中,一个小小的酒壶从怀中滚落出来。
“小绯,放开她。”时雨看向跪倒在地,满脸写着不服气的少年,淡淡道,“她是个女孩子。”
此言一出,小绯神色一凛,赶紧松开制住她的双手,只是眉头紧锁仍然提防着眼前的少年。
十一二岁的孩子若是还没开始发育,有心用衣着和发型作为遮掩的话,乍看之下会让人难以分清性别。尤其是在小绯追出去后,很快就发现少年的踪迹并且追上她。只是这小孩身手实在是灵活,逃脱时每次出手反击的招式都令人出其不意,两人缠打了好一番后才把人制服,便想当然地把她当做是哪家的野小子。
“我不是贼!”挣脱小绯的桎梏后,趴倒在地上的少年曲起一只腿撑起身子,只见她半跪在地上甚至都来不及站起来,慌忙解下腰间的荷包,十根手指急切地要把荷包上的束带抽散,捏住底部把荷包的收口朝下,毫无保留把里面的东西倾倒出来。
哐啷啷。
二三十个铜板尽数跌落到地面,其中还夹杂着三五粒银屑。
“你是这儿的老大吗?这些都给你,把朝暮醉卖给我。”少年看向端坐在上的时雨。
见她面相干净,衣着整洁,显然不是需要靠偷窃谋生的人,小小年纪也不像是嗜酒的酒鬼,时雨问道:“你要朝暮醉做什么,自己买来喝吗?”
“你别管,卖我就行!”一副要强买强卖的架势。
“你叫什么名字?”时雨眉眼温和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笑得甚是坦荡,“冰窖里的朝暮醉都是我的,一小壶酒而已,直接送你都行。”意有所指地看向滚到不远处的酒壶。
眼前人这幅真诚无害的模样,显然是少年不曾预判的,就像已知这就是一个陷阱,只是不知道跳进去之后等待她的会是烈火焚身,还是满地钉板。可偏偏只有跳了才有可能得到朝暮醉,少年咬牙道:“程、昭。”
“小昭。”时雨气定神闲地拿起茶杯,吹了吹面上的热气,抿下一口细细品味,只字不提酒的事,问道,“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这人是故意的!
程昭气鼓鼓地想要瞪时雨,又顾忌朝暮醉还在他手上,急忙眨眼撤回一个眼刀,看向地面闷声答道:“可以。”
“给我一个理由。”这一回,时雨说得干脆,“你为什么一定要朝暮醉,能说服我,我就给你酒。”
既不是烈火,也没有钉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