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有什么秘密连我也不能告…… （1/2）
第38章 第 38 章 有什么秘密连我也不能告……
“真的！？”
不等程昭拜谢, 时雨继续道：“先来跟我说说，酒坊里人来人往，你是怎么瞒过诸多看守和伙计, 不仅成功靠近冰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得朝暮醉。”
“……”
不论是决定潜入酒坊, 还是想要逃走反抗小绯时，程昭对于要拿到朝暮醉的念头都是极其坚定不移的。
从小她就是听这家中长辈讲述过许多关于先祖的故事, 说祖上本上关外一个被逼到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流民，侥幸在乱世中茍活才得以生存后, 之后又凭着诸多巧遇和一腔孤勇的闯荡, 最终靠着双手攒下来的营生给家人和孩子支撑起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小家。在这个听过无数次的故事里, 不论外界如何评说, 在他们程家人心中, 韦将军的一念之差就是改变先祖命运的第一个转折。若非他延误圣旨晚了两日关闭城门, 先祖怕是早就成了胡人马蹄下的亡魂, 哪还能谈论以后。故而程家人都每逢清明、中元以及韦将军的忌日, 都会悄悄祭祀这位昔日名将。因此在今早之前，谋得好酒献给韦将军，就是程昭心中认定最重要的事。
现在酒已经拿到手, 程昭心底却不免有歉意添生。她打心底明白，她的行为不是取, 是偷。时雨不仅没被送去官府，还肯把酒送给她，这是他大人有大量, 但是现在还让她在失主面前主动讲述偷窃过程，会不会太过了？
许是看出她心中的顾虑，时雨递给小绯一个眼神后, 向程昭抛出诱惑：“说出来我就替你求个情，让胡掌柜把你的两个哥哥也放回去。”
这人怎会这般好！
程昭的脑子空白了一瞬，怔怔地地看向时雨。最近几日为了在准备下周去集市要买卖的东西，父母都出了远门，家中就剩他们三个混世魔王，才敢脑袋一拍想出潜入酒坊偷酒的行径。前日目睹哥哥被抓住后不久，她在黄昏时又折回过酒坊一次，想要打探兄长的安危。发现兄长只是被关在柴房中被禁锢行动，期间甚至有伙计给他们送饭，心想着两人这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才想着先把酒给取了，回头再来想办法救出哥哥。如今时雨主动提出可以放人，绝对是意外之喜。
其实，让她在另一个房间思考要不要说真话时，时雨特地问过小绯，打算如何处置她的两个兄长，是否要送去官府？
“我也在想要如何处置他们。”小绯眼珠子一转，正好把问题抛给时雨，“我是不太想把这事扩散开来的，尤其是今天真被这个小丫头得手了，多少都会担心以后被人寻到由头嚼舌根，更有甚者会觉得是酒有问题，要接有人偷窃来掩盖着什么。但是不报官我也不能对这两人动用私刑，就想着先他俩关在柴房中，等朝暮醉酿好后再说。”
“我长得瘦小，脚步声也轻，本来就是不容易被人发现动静。前天哥哥们过来时，我在后面跟了一路也没人发现。看到他两翻进酒坊后，我就想先从远处瞧一瞧酒坊的布局。可惜没一会儿护卫就发现了兄长的踪迹，都跑出来追他们。”程昭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她的作案经过。
“那天抓人的时候动静大，跑出来的人也多，我就趁机记住了酒坊内部的活动线，今天来就故意反其道而行，专找人少的死角躲藏。我是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赶来了，一路上走几步停几步再走几步，慢慢就移到了冰窖外墙的一处死角。”
见对面一个眉眼依旧含笑，一个盯着她认真打量，还有一个单手撑着下巴越听越来劲，程昭越说声音越小。
“然后呢？”时雨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然后我就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火筒子和长铁丝，用烧红的铁丝一点点把冰窖凿出一个缝隙。”程昭说道。
“你说你光靠火筒子和铁丝能在冰窖上钻孔？”小绯发出疑问，蓟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普通的火筒子不可以。”程昭从怀中掏出一个外观普通至极的火筒子，单手一拧，里面竟是另有乾坤，随着程昭手指尖的转动增加，内里的火势也随之变旺，火焰比常见的火筒子大了数倍，“这是我二哥改良过的。”
提到家人的宠爱，程昭的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等我把冰窖钻出空洞后，再用准备好的苇杆，通过细孔把坛子里的酒都吸出来。钻孔花了比较长的时间，不过装到我带来的酒壶很小，没几下装满了我就在打算先跑回家把朝暮醉收好。然后就被抓回来了。”
说到最后，程昭双眉蹙起，破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只可惜在场一个会怜香惜玉的都没有。
时雨只道：“你是说你靠目睹酒坊伙计纷纷出动追捕你两个兄长的过程，今天再来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些人全都躲过去了？”
“也没能完全躲过去。”程昭伸出一只手指向屋外，“若是能从西边的围墙翻进来最好，走那边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可是西面的围墙太高了，我不过来。所以我改到从北面翻过来，北边酒坊里面走动的人会多一些，但是在外面可以找到石头用来垫脚。进来后我在好几个拐角处都差点被发现了。可能是今天运气还不错，总之最后顺利接近到冰窖。”说完后正对上小绯的眼睛，程昭好似想到了什么，自己也笑了起来。
“你能想出什么法子吗？若以后再有同你这般心思的人，不让他们溜进来。”时雨问道
程昭认真的思索一番后，嘴里小声念叨了几句，除了她自己谁也没听清。
时雨怕她还有其他顾虑，“你放心，朝暮醉说过给你，无论你能否想出法子，这酒我都会给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怀疑您！”程昭急忙澄清。她已经好不怀疑时雨是个大好人，就连旁边那个看着有些凶的胡掌柜也是好人。刚才把她带去休息的房间后，怕她在冰天雪地里待得久了容易着凉，还专门吩咐人送来一杯姜茶驱寒，现在站在这里四肢百骸都是暖呼呼的。
“我可以想得出来，但是你得让我想想。”程昭短暂地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随后看向时雨，请求道，“可以让我在酒坊内外再逛一逛吗？有几个地方我记不太清，不太确定。”
“自然可以。”时雨点头。
小绯心领神会地走向门口：“你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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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刚被小绯领出去，门都没确认有没有关好，一个影子猝不及防地扑到时雨眼前。墨倾的神情似悲似喜：“你怎么这么好？”
时雨摸不清墨倾在想什么，但见他情绪开始要变得激动，便先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做什么大好事了吗？”
“她来偷你的东西。”墨倾回忆起过往，“不咸山有一年冬天的雪特别大，特别特别的大，山里面很多动物都找不到吃的。有一只棕熊实在是饿极了，它就下山去找东西吃，把农户家里的鸡偷吃了几只，等到躲回山里的时候……”
墨倾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它流了好多血，还被农户打坏了一只眼睛。你没有打她，你还给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