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已修）不过三年，姜澈…… （2/3）

“……”

卷轴中所写的是敖素对昨夜海族中人对冥府质疑的所有涉及案件的内容整理。

时雨一目十行，快速看过一遍后惊讶道：“彤彤，他竟然……”

“没错。”敖素疲惫地点点头，嘲笑道：“是不是你也觉得很离谱。”

时雨对这个鲛人孩子的印象不太深，只记得他是从东海来的，见到他的时候几乎不是昏睡在床上，就是安静地趴在潮升怀里，不吵也不闹。

此番查明，彤彤上一世也是一个鲛人。更严谨地说，在上一世他有一半的血缘来自于鲛人，是人族和鲛族曾经相爱过的证明。

相遇在最是干柴烈火的年纪，鲛人少年示爱时，向人族少女隐瞒了他生而为妖族的身份，只装作亦是一名普通的俊美凡人少年。

在鲛人的有意引导下，少女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是中原与外族人的混血，样貌上融合了父母各异的美貌，同时也被两方排挤为异族，于是他独自逃到东海边的小镇。

两人都天真地认为只要相爱便可以克服一切阻碍。一方面，鲛人极力隐瞒了自己真正的身份，而另一方面，少女也自觉恋人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不能言明，因此也没有进行刨根究底的询问。

直到懵懂少女惊觉自己即将变为人母，十月怀胎，她在一个月圆之夜顺利地生下彤彤。

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婴儿的脸上长满鱼鳞，十指分明的双手也被尚未尖利的鱼鳍替代，这本是鲛人幼年时最常见的模样，但对于不知晓一切的人类来说，实在是太过惊悚。

巨大的冲击让彤彤的母亲在看清他的模样后，瞬间瘫软在床上，吓晕了过去。当她再度醒来时，人就开始变得有些疯癫，嘴里还会说一些无人懂的呓语。

此后经年，她偶尔也有清醒过来的时刻，清醒时通常只会认得彤彤的父亲，极少数时候能认出彤彤，一旦认出彤彤，反而会对他变本加厉地殴打、辱骂。

彤彤小的时候每每都是任由打骂，眼眶越来越红，却是不会做出反抗。

只是在他渐渐长大后才明白，会痴痴坐在海边，晒着太阳吹着海风，笑着哼着歌的母亲，偶尔暴怒如同变了个人，全是因为他的父亲。

这个男人的隐瞒和没有担当，造成了母亲的悲剧。

然而，当彤彤进入冥府即将迈入轮回时，阎罗却不管其中因果对错，只是咬定人族女子的疯症是因为他的诞生，便把所有罪行都积压到他的身上。

这才导致彤彤今生背负了不属于他的业力，受其压迫，导致身体和精神都变得十分虚弱。

“身为阎罗，他判案竟然如此草率吗？“听完彤彤的身世后，时雨也是气极反笑。

“何止。”敖素也忍不住讥笑道，“不仅胡乱错判，还有乱用刑罚的。”

“此次我本来只想着以新任龙神的身份敲打敲打秦广王，冥府和北海离得近，他们……有时候也挺烦的。”敖素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但是从目前所知晓来看，你们的遭遇一个比一个离谱，我怕是要将诉状递再往上递，让北阴大帝也知晓几分。”

“总之。”敖素安慰道：“你现在先照顾好自己和墨倾。若真是冥府的错，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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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看向水镜中的自己，如此模样实在是不够好看，光是这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已经足够吓人，好在还能用障眼法暂时糊弄过去。

徘徊在墨倾的门前，时雨犹疑许久后，才放轻脚步走进去。

用贝母和珍珠装点的华丽大床上，墨倾蜷缩着身体，安睡在其中，雪貂的身躯小到几乎没有在被褥上卷起一丝褶皱。

忐忑一路的心情，在这个瞬间，终于落到了实处。在亲眼看到墨倾就在眼前，睡得正是香甜后，时雨的心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薄薄的耳朵贴在被子边沿，只有半边脑袋露出在外面，粉色的鼻头湿润依旧，看不到半分伤痕，白色的胡须随着呼吸的节奏，正在轻轻颤动。

看上去，一切都好。

时雨不敢坐到床上，生怕惊扰到眼前的安恬。

屏住呼吸，试探着伸出两只手指，慢慢靠近墨倾。

……

闻到最熟悉的味道，即使还在沉睡中，墨倾也下意识地耸动鼻子，试图探索些东西。

微微弯曲的手指尖与翘起的胡须接触到的一瞬间，时雨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想要把手回收。

却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