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等我府试后再娶你,明媒正娶。” (2/3)
沈砚清牵着林挽夏的手,朝着那个亮着灯的小院走去。
她知道,今夜之后,那些流言蜚语不会消失,那些异样的目光不会减少。
但那又如何?
她握紧了掌中那只微凉的手。
这一世,她再不会让任何人,将她们分开。
……
村口那棵老槐树在夜色里静默着。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破碎的影子,像一池被风吹皱的银白水光。远处祠堂的喧嚣终于彻底沉寂下去,只剩秋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和几声零落的犬吠。
林挽夏被沈砚清牵着,走到树下。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却还留着泪痕,被月光照得发亮。沈砚清松开手,转身看着她,目光沉静得像深秋的潭水。
“还怕吗?”她轻声问。
林挽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终于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会拖累你。”
这话她说得很轻,却用尽了全身力气。祠堂里王员外那些话,像毒刺一样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童养媳,官夫人——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撕扯,扯得她心口生疼。
沈砚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挽夏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挽夏,”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你听好。”
林挽夏擡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月光下,沈砚清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林挽夏看不懂的、极其复杂浓烈的情感——有痛,有悔,有坚定,还有一种近乎悲伤的温柔。
“前世……”沈砚清顿了顿,这个字眼说得很重,重得像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前世我亏欠你太多。”
林挽夏怔住了。
前世?
什么意思?
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微凉,指尖却带着一点温热的颤抖:“那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全部告诉你。但你要知道——我这一生重新来过,不为功名利禄,不为光宗耀祖,只为弥补一个过错,只为找到你,护住你。”
林挽夏的呼吸滞住了。
她听不懂“重新来过”,听不懂“前世”,可她听得懂沈砚清话语里的沉痛和决绝。那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语气,那里面藏了太多她无法理解的重量。
“所以,”沈砚清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像要把这些话刻进她心里,“不要再说什么拖累。是我欠你的,是我该还的。这一世,我只要你。”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又很快稳住:“功名路再难,科举再苦,官场再险——有你并肩,就不苦。”
林挽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感。那些话像滚烫的熔岩,狠狠浇在她冰封的心上,烫得她浑身发抖。
“可……可是……”她抽噎着,“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沈砚清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挽夏,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林挽夏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会在雨夜打着破伞来找我,”沈砚清的声音低柔下来,像在说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会在我病时彻夜守着,会为我缝衣煮饭,会在我被刁难时默默忍着——这些,我都记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那幅小像……‘风雨同舟人’。挽夏,从你选择握住我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同舟共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