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沈砚清握紧铜板,眼眶发热。 (3/3)
窗外天色渐暗,周夫子讲完最后一点,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缓缓饮了一口。
“砚清,”他忽然改了称呼,声音低沉,“你是女子,府试场上,盯着你的人只会比县试更多。答得好,是应该;答得稍逊,便是‘女子果然不如男’。这场考试,于你,从来就不公平。”
沈砚清擡起头。
“但世间事,本就不公。”周夫子将茶盏放下,声音坚定起来,“你要做的,不是抱怨不公,是用你的答卷告诉他们——便是不公,我也能赢。”
炭火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沈砚清站起身,深深一揖:“学生谨记。”
离开周夫子家时,暮色已经四合。街巷里飘起炊烟,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沈砚清抱着那叠书册和笔记,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很稳。
推开小院的门,灶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林挽夏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勺子搅动着一锅汤。热气蒸腾上来,氤氲了她的眉眼。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露出一抹浅笑:“回来了?汤快好了。”
“什么汤?”
“山药排骨汤。徐山今日去码头,正好有新鲜的排骨。”林挽夏说着,舀起一勺尝了尝味道,又撒了把枸杞进去,“周夫子讲得如何?”
“受益匪浅。”沈砚清将书册放在堂屋桌上,走到灶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林挽夏的动作很熟练——添柴、搅汤、试味、撒料。灶火映着她的侧脸,温润如玉。这个十七岁的姑娘,在三个月前还只会煮粥热饭,如今已经能炖出像样的汤了。
“看什么?”林挽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红。
“看你。”沈砚清走近两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我的挽夏,真能干。”
林挽夏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手里的勺子却没停:“别闹……汤要糊了。”
沈砚清低笑,松开了手。
晚饭很简单:一锅汤,一盘炒青菜,两个杂粮馒头。徐山吃得狼吞虎咽,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沈砚清和林挽夏便进了里屋。
书案上已经点起油灯。
沈砚清翻开周夫子给的笔记,开始研读。林挽夏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针线——她在给沈砚清缝制一件新的棉袍。府试在十一月,考场阴冷,她怕她冻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清擡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林挽夏已经放下针线,正托着腮看她,眼神专注。
“累了?”沈砚清问。
林挽夏摇头:“不累。你读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