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考题泄露,沈砚清与知府有染。” (2/3)
林挽夏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再后来,连来糕铺买点心的客人都会旁敲侧击。
“沈案首最近闭门苦读?真是用功啊。”
“听说知府大人府上常有人往沈家送东西?哎,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风言风语像雪片般飘来,起初细微,渐渐密集。等林挽夏意识到时,整个县城似乎都在窃窃私语:沈砚清的府试案首,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考题;而给她透题的人,正是赏识她的陈知府。
“简直胡说八道!”
傍晚打烊后,林挽夏气得浑身发抖,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告诉沈砚清。徐山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放屁!沈姐姐的案首是自己考出来的!那些人、那些人——”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沈砚清正在临帖,笔尖在宣纸上稳稳落下最后一捺,才搁下笔,擡头看向林挽夏:“还听到什么?”
她太冷静了,冷静得让林挽夏更加心慌。
“说……说你和陈知府有……有染。”林挽夏咬着嘴唇,眼眶红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知府大人府上的管家亲自给你送过礼,说你在府城时就住在知府安排的宅子里,还说……”
“还说我是女子,能得案首,定是走了旁门左道。”沈砚清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挽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明明是自己苦读考出来的!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那些冻得手生疮还坚持写字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见吗?!”
沈砚清起身,走到她面前,用袖子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
“我要去找他们理论!”林挽夏转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找那些嚼舌根的人,一个个问清楚,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挽夏。”沈砚清拉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让林挽夏动弹不得。她回过头,泪眼朦胧中,看见沈砚清的眼睛——沉静,深邃,没有一丝慌乱。
“谣言止于智者。”沈砚清说,“你一个个去找,找得过来吗?今日辟了这里的谣,明日别处又起。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办?”林挽夏哽咽道,“就让他们这么污蔑你?”
“我有办法。”沈砚清松开手,走回书桌,铺开一张新的宣纸,“徐山,磨墨。”
徐山连忙上前,用力磨起墨来。林挽夏擦干眼泪,走到桌边,看着沈砚清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她顿了顿,问:“最开始的传言,是从哪里听起的?”
林挽夏仔细回想:“粮铺老板娘说是听东街茶楼的伙计说的,茶楼伙计又说是听……听一个府城来的客商说的。”
“府城客商。”沈砚清眼神微冷,“陈世杰家就是做南北货生意的。”
林挽夏一惊:“你是说……”
“他落榜了。”沈砚清淡淡道,“府试被逐出考场,此生再无缘科举。以他的性子,不恨我才是怪事。”
她开始落笔。
字迹端正,用的是最工整的楷书,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告清河县父老书》
清河县童生沈砚清,谨以此文告全县父老:
近日坊间有传言,谓余府试得中案首,乃因提前得悉考题,且与知府大人有私。此言荒谬,污人清白,毁人名节,砚清不得不辩。
看到这里,林挽夏屏住了呼吸。
沈砚清继续写:
一、余于去岁腊月初六赴府城备考,宿于悦来居,掌柜、伙计皆可作证。每日行程如下:辰时至文渊阁读书,午时归客栈用饭,未时再至文渊阁,酉时归。其间除同乡学子赵诚等人,未与任何官员私会。
二、知府陈大人清廉正直,仅于府试放榜后召见案首十人,余位列其中。会见时在场者二十余人,皆可作证。此后再无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