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若遇难处，可持此印到城南柳宅寻我。” （2/14）

沈砚清摇头：“不是要你拼命。真有危险，先保全自己和你林姐姐，铺子砸了就砸了，人不能有事。”

徐山愣愣地看着她。在他的认知里，铺子就是全家的命根子，可沈砚清却说“砸了就砸了”。

“徐山，”沈砚清的语气缓下来，“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有些东西，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少年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

沈砚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里面是二两碎银，你收着。若真有急用，就拿它应急。平常的用度，你林姐姐会给你。”

徐山慌忙摆手：“我不能要！姐你已经给我工钱了……”

“拿着。”沈砚清塞进他手里，“我不在，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男人身上得有点钱，遇事才不慌。”

“男人”两个字让徐山脊背一挺。他接过钱袋，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接过了某种沉重的责任。

“还有，”沈砚清最后说，“我不在时，多陪陪你林姐姐。她嘴上不说，心里会怕。”

徐山眼圈又红了：“我晓得。我会天天送林姐姐回家，晚上守在铺子外头。”

沈砚清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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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行李终于收拾妥当了。

除了林挽夏缝的新衣厚靴，还有两套换洗的旧衣、三双布袜、一包干粮（烙饼、肉干、炒米）、一小罐腌菜、常用药材、文房四宝、书籍笔记，以及最重要的——十两银子，分三处藏好。

林挽夏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笔墨够吗？省城的纸贵，要不要多带些？”

“够了，周夫子送了我两刀。”

“药材呢？万一路上风寒……”

“都带了，甘草、姜片、陈皮，还有你上次买的柴胡。”

“银子呢？藏得可稳妥？要不我在内衣里再缝个暗袋……”

沈砚清拉住她忙个不停的手：“挽夏，够了。”

林挽夏停下动作，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忽然就没了声音。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砚清将她搂进怀里。

“就一个半月。”她轻声说，“院试三月二十八，四月初放榜。我答应你，无论中不中，四月初十前一定到家。”

林挽夏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中不中都不要紧，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

“路上别舍不得花钱，该住客栈就住，该吃饭就吃。晚上一定找正经店家投宿，别走夜路……”

“好。”

“到了省城就找人捎信回来，报个平安。”

“每三天一封信，我记着呢。”

林挽夏擡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她伸手抚过沈砚清的脸颊，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刻进心里。

“砚清，”她轻声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你想做官，想改变这个世道对女子的不公。我都知道。”

沈砚清心头一震。

“所以你去吧。”林挽夏笑了，笑容里有泪光，却异常明亮，“家里有我。铺子我会看好，爹娘我会照顾好。你就安心去考，考你想要的功名，做你想做的大事。”

“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