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考前押题 （2/11）

沈砚清静静看着胥吏，忽然笑了：“大人，学生读过《大雍律·吏律》。其中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官吏索贿，一两以下杖二十，一两至五两杖五十、徒一年，五两以上——”

她顿了顿，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杖一百，流三千里。大人要试否？”

整个报名处骤然死寂。

胥吏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青白。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沈砚清：“你、你胡说什么！本官何曾索贿？本官只是依规办事！”

“依规？”沈砚清迎上他的目光，“那请大人出示学政大人关于‘女子需额外审核’的公文。若真有此规，学生愿按规办理。若没有……”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胥吏气得浑身发抖。他确实没有公文——这所谓的“审核”本就是他编出来捞油水的借口。往年也有些女子来报名，大多家境殷实，为了顺利考试，往往忍气吞声给钱了事。哪想到今日碰上这么个硬茬子！

“好、好！”胥吏抓起沈砚清的文书，狠狠摔在桌上，“既然你质疑本官，那这报名之事，且搁着吧！待本官请示过上峰，再行定夺！”

他将文书塞进抽屉，“啪”一声锁上。

“下一位！”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但不敢多言，只得上前继续报名。沈砚清被晾在一边，既不让她报名，也不让她离开。

日头渐高，报名的人来了又走。胥吏故意慢条斯理地办理，偶尔瞥沈砚清一眼，眼中满是得意——区区一个寒门女子，也敢跟他叫板？他就这么晾着她，晾到报名截止，看她如何！

沈砚清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心中却翻涌着怒火。前世她掌权时，最恨的就是这等胥吏，仗着一点微末职权，吃拿卡要，败坏朝廷声誉。没想到重活一世，竟在小小报名处又遇上了。

她摸了摸袖袋。那枚柳渊的私印还在。

要不要用？

正犹豫间，衙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位官员簇拥着一位老者从二门走出，正往这边来。为首的是位绯袍官员，胸前的补子是孔雀——正是江州府学政杨大人。

而杨大人身侧那位老者，一身灰布袍，须发皆白，正是沈砚清在文渊阁遇见的柳老先生！

胥吏慌忙起身：“卑职参见学政大人！”

杨学政摆摆手，目光扫过报名处，落在沈砚清身上：“这是？”

胥吏抢先道：“回大人，此女来报名，但文书有些问题，卑职正在核实。”

“什么问题？”说话的是柳文渊。他缓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锁着的抽屉上。

“这……”胥吏额角冒汗，“此女是女子，按规矩需额外审核……”

“规矩？”柳文渊淡淡问，“哪条规矩？《大雍会典》哪一卷哪一章？还是学政衙门自定的章程？拿出来看看。”

胥吏腿一软，差点跪下。

杨学政脸色沉了下来。他是清流出身，最厌贪腐。此刻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把文书拿出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

胥吏颤抖着打开抽屉，取出沈砚清的文书。柳文渊接过，一页页翻看，看到县试府试案首的凭证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沈砚清……”他擡头看沈砚清，“连中两元，不错。”

沈砚清躬身行礼：“学生见过柳老先生，见过学政大人。”

杨学政有些意外：“柳老认识此女？”

“在文渊阁有过一面之缘。”柳文渊将文书递还沈砚清，“你的报名费可带了？”

“带了。”沈砚清取出二两银子。

柳文渊看向胥吏：“还不快办？”

胥吏哪里还敢耽搁，几乎是抢过银子和文书，颤抖着登记、发牌。竹牌递到沈砚清手中时，他连头都不敢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