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考前押题 （3/11）

“大人，办、办好了……”

柳文渊不再看他，对杨学政道：“杨大人，衙门胥吏如此作为，恐非个例。院试乃国家抡才大典，若让这等蠹虫把持门户，寒的可是天下学子的心。”

杨学政脸色铁青：“柳老放心，本官定当严查。”

他转向那胥吏：“你，即刻停职。待本官查清你历年经手的所有报名事宜，再行处置。”

胥吏瘫软在地。

柳文渊这才看向沈砚清，语气温和了些：“报名既已办妥，就安心备考。三日后领考号，莫要误了时辰。”

“学生明白，谢柳老先生，谢学政大人。”

柳文渊点点头，与杨学政一同离开了。官员们簇拥着二人走远，报名处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胥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沈砚清握着温热的竹牌，上面刻着她的编号：丙字九十七号。

她走出学政衙门时，日头已近中天。阳光有些刺眼，她擡手遮了遮，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刚才柳文渊出现得太巧了。是偶然，还是……他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

无论如何，今日这一关，过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李文翰追了上来。

“沈兄！”他满脸敬佩，“方才那场面……你真敢说！那胥吏索贿十两，我都吓住了，你竟敢当众背《吏律》！”

沈砚清笑了笑：“律法写在书上，本就是让人遵行的。若人人都不敢说，那律法还有何用？”

李文翰连连点头，又道：“方才那位柳老先生……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致仕的前内阁学士柳文渊柳大人？”

沈砚清心头一震。前内阁学士——那可是位极人臣的官职。

“柳大人致仕后回乡隐居，就在咱们江州府。听说他门生遍天下，连当今首辅都是他的学生。”李文翰压低声音，“沈兄，你得了柳大人青眼，往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沈砚清没有说话。

她想起文渊阁里那个清瘦的老者，想起他说“我看得出，你不是寻常女子”。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也早就……在观察她。

这究竟是福是祸？

回到悦来居，赵诚几人听说报名处的风波，都替她捏了把汗。

“十两银子！那胥吏真是黑了心！”孙文彬愤愤道。

陈启明却担心：“沈兄，你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他会不会报复？”

沈砚清摇头：“学政大人已经停了他的职，他自身难保，不敢再生事。”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胥吏不敢，不代表背后的人不敢。陈家能在青峰岭设伏，难保不会在省城再有动作。

但她没有说。有些事，自己担着就好。

夜里，她照旧去了文渊阁。柳文渊不在，但她看着那靠窗的空座位，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至少在这条艰难的路上，她不是一个人。

抄书到亥时，手腕酸疼得几乎握不住笔。她停下笔，活动着手腕，望向窗外。

省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如星河洒落，远处酒楼的灯笼串成一条光带，丝竹声隐隐约约。

不知此时此刻，清河县那个小院里，林挽夏在做什么？

是在算账？是在做糕点？还是……也在想她？

沈砚清从怀中取出那枚私印，在灯下细看。

柳文渊给她这枚印，究竟是何用意？是惜才，还是另有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