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突发疾病 （10/16）

……

贡院外，赵诚、孙文彬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第五场结束的钟声响起，学子们陆续走出。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垂头丧气，更多人满脸疲惫，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赵诚伸长脖子张望，却没见到沈砚清。

“沈兄怎么还没出来？”孙文彬不安地问。

正说着，就见两个衙役擡着人匆匆从侧门出来。那身青衫，那瘦削的身形——

“沈兄！”赵诚冲过去。

沈砚清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吓人。一个医官正在给她把脉，眉头紧皱。

“她怎么样？”赵诚声音发颤。

“高热，虚弱，劳累过度。”医官收回手，“得赶紧擡回客栈静养。你们是……”

“我们是同窗！”

“那好，搭把手，轻点擡。”

几人小心翼翼将沈砚清擡上租来的板车。她身上滚烫，昏迷中仍不时咳嗽，每咳一声，身体就痛苦地蜷缩。

回悦来居的路上，赵诚一直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手腕处缠的布条已被血浸透。他想起昨夜，她在西头房忙前忙后的样子——冷静，果断，把仅有的药材分给别人，自己却彻夜未眠。

“沈兄……”他喉咙发紧，“你怎么这么傻……”

孙文彬也红了眼眶：“若不是为了照顾王继善他们，沈兄也不会病成这样……”

客栈里，其他学子见沈砚清被擡回来，都围了上来。

“沈姑娘怎么样了？”

“医官怎么说？”

“还能醒吗？”

七嘴八舌，满是关切。

这一夜，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是如何做的——隔离病患、消毒分药、彻夜照料。她本可以像别人一样躲得远远的，可她选择了留下来。

寒窗苦读，谁不珍惜自己的前程？可她为了三个并不算亲近的同窗，赌上了自己的最后一场考试。

“沈兄仁义。”一个学子低声说。

“是啊……若没有她，王继善他们怕是……”

“可她自己却……”

众人沉默。

板车推进房间，赵诚和孙文彬小心地将沈砚清安置在铺上。医官重新把脉开方，掌柜亲自去抓药。

喂药时，沈砚清牙关紧闭，药汁顺着嘴角流下。赵诚急得满头汗，最后还是孙文彬想出办法——用筷子轻轻撬开牙关，一点一点灌进去。

灌了小半碗，她忽然咳嗽起来，药汁喷了一身。

赵诚忙给她擦拭，却发现她眼角渗出了泪。

昏迷中的人，原来也会哭。

“沈兄……沈兄你醒醒……”赵诚声音哽咽。

沈砚清没有回应。她陷入深深的昏睡，眉头紧锁，仿佛梦里也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