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突发疾病 (12/16)
赵诚将锦盒和字条拿过来。
沈砚清看到那个“柳”字时,瞳孔微微一缩。
柳文渊。
果然……她的漕运策论,还是引起了这位老人家的注意。送药,既是关怀,也是表态——他看好她。
“沈兄,你认识柳老先生?”赵诚小心翼翼地问。
“一面之缘。”沈砚清收起字条,“在文渊阁遇见过,聊过几句。”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赵诚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不过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喝完粥,沈砚清又服了一次药。清心丸果然神奇,高热全退,虽然仍虚弱,但神志已清。
窗外月色正好。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影,忽然想起林挽夏。
此刻她在做什么呢?是在灯下算账,还是在院里看月亮?知不知道自己在江州府病了?
应该……不知道吧。她没说,也没人传信回去。
也好。知道了,反而让她担心。
“赵诚。”她忽然开口。
“嗯?”
“若这次中了……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赵诚愣了愣,苦笑:“我一个寒门学子,能中秀才就谢天谢地了。以后……若能谋个县学教谕的职位,安安稳稳过日子,便知足了。”
“教谕很好。”沈砚清轻声道,“教书育人,功德无量。”
“那沈兄你呢?你想做什么?”
沈砚清望着窗外月色,沉默良久。
“我想做个好官。”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一个能让王继善这样的寒门学子,不会因为一场病就断了前程的官。一个能让张三李四那样的百姓,不会因为一场旱灾就家破人亡的官。”
赵诚怔怔看着她。
月光通过窗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张脸还很稚嫩,可眼神却深沉得像经历了半生风雨。
这一刻,赵诚忽然明白——沈砚清和他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院试,越过秀才举人,望向更远的地方。
“沈兄。”他郑重地说,“你若真做了那样的官……我赵诚,愿追随左右。”
沈砚清转头看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虚弱,却有种说不出的力量。
“好。”她说,“一言为定。”
窗外,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
三更天了。
院试结束了,但某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
四月初五,院试结束后的第二日。
沈砚清醒来时,晨光已经通过客栈窗纸,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黄。她试着动了动——高烧已退,喉咙也不再灼痛,只是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连坐起身都需扶着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