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突发疾病 （13/16）

“沈兄，你醒了？”赵诚端着药碗进来，见她醒了，脸上露出喜色，“医官说你再静养两日就能下床了。柳老先生送来的药果然神效。”

沈砚清点头，接过药碗。药汁温苦，她慢慢喝完，感觉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四肢百骸残留的寒意。

“王继善他们呢？”

“都好转了，能自己喝粥了。”赵诚在床沿坐下，神色有些复杂，“今早医官来看过，说若不是沈兄处置及时，恐怕会发展成疫痢……那样的话，整个客栈的人都要被官府隔离，院试成绩说不定也会受影响。”

沈砚清没说话。她前世见过疫病蔓延的惨状，知道医官所言不虚。

“对了，”赵诚想起什么，“掌柜说，这几日的房钱给我们免一半，还送了每人一份糕点——说是感谢沈兄。”

糕点用油纸包着，是江州府常见的桂花糕。沈砚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眉头微皱。

太甜了。

甜得发腻，甜得掩盖了桂花本身的清香。糕体也有些粗糙，入口不够绵软。

她放下糕点，忽然问：“赵诚，这两日你们在街上，可曾见过卖茯苓糕、山药糕之类的点心铺子？”

赵诚一愣，仔细想了想：“茯苓糕……好像没有。江州府的点心铺，卖的多是桂花糕、绿豆糕、芝麻酥这些。茯苓是药材，怎会拿来做糕点？”

沈砚清眼睛亮了。

这就是空白。

前世她在京城时，那些达官贵人家中常备药膳点心。茯苓糕健脾宁心，山药糕补肾益气，都是养生的好东西。尤其对那些读书耗神、思虑过度的文人，最是对症。

但江州府这样的地方，显然还没流行起来。

她挣扎着下床。赵诚忙扶住她：“沈兄，你要做什么？医官说了要静养！”

“去街上看看。”沈砚清声音虽虚，语气却坚定，“躺了两日，骨头都僵了。走动走动，好得快。”

赵诚拗不过她，只得搀扶着她下楼。

……

江州府的街道，比清河县宽阔许多。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茶楼、酒楼、书肆……应有尽有。往来行人衣着也比县城光鲜，偶尔还能看到穿绸衫的商贾，身后跟着提箱笼的仆从。

沈砚清走得很慢。身体还虚，走几步就要歇一歇。但她看得很仔细——每一家点心铺的招牌，橱窗里陈列的糕点，进出客人的衣着打扮。

果然如赵诚所说，满街都是传统的甜点。桂花糕、绿豆糕、芝麻酥、龙须糖……花样虽多，但万变不离其宗：甜，油，香。

“沈兄，你到底在找什么？”赵诚不解。

“找机会。”沈砚清在一家名为“酥香斋”的点心铺前停下。

铺面不大，但装修精致。柜台后的老板娘四十来岁，梳着整齐的发髻，正笑着给一位老主顾包点心。那老主顾穿一身绸衫，手里还拿着卷书，一看就是读书人。

沈砚清走进去，要了半斤桂花糕。

老板娘麻利地称重、包装，递过来时顺口问：“姑娘是来考院试的学子吧？看着面生。”

“是。”沈砚清接过糕点，状似随意地问，“老板娘，您这儿可卖茯苓糕？”

“茯苓糕？”老板娘愣了愣，“那是药铺里的东西吧？咱这儿是点心铺，不卖药材。”

“茯苓也可做糕点。健脾安神，最适合读书人夜里温书时吃。”

老板娘笑了：“姑娘说笑了。茯苓苦涩，做糕点怎会好吃？再说，咱们江州府也没这规矩——点心就是点心，药就是药，哪能混为一谈？”

沈砚清没再解释，付了钱，转身离开。

走出铺子，赵诚低声道：“沈兄，你是想……”

“想让挽夏试试。”沈砚清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她手巧，定能做出来。”

两人继续走。路过一家药铺时，沈砚清进去问了茯苓、山药的价格。不贵，甚至比做点心的糯米粉还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