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突发疾病 (4/16)
“是。”
杨学政起身要走,柳文渊忽然叫住他:“等等。”
“柳老还有吩咐?”
“这个沈砚清,”柳文渊缓缓道,“院试之后,若她中了,你多照应些。一个女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别让她太早被那些豺狼虎豹撕碎了。”
杨学政郑重一揖:“学生明白。”
……
晨光熹微时,杨学政回到学政衙门。
他亲自动手,将沈砚清三场考试的答卷工整抄录一份。每一笔都写得极认真,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抄完最后一字,他放下笔,将三份抄本装入密函,封上火漆。
“八百里加急,送京城,交内阁首辅秦渊亲启。”
信使接过密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杨学政站在衙门口,望着马蹄扬起的烟尘,久久不语。
他不知道这份卷子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波澜,也不知道那个叫沈砚清的少女,未来的路会是荆棘还是坦途。
但他知道,有些火种一旦点燃,就不会轻易熄灭。
就像她在文末写的那样:
“愿以微末之躯,燃星火之光。纵前路坎坷,不敢辞也。”
晨风吹过,卷起衙门前几片落叶。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某些人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悄然转向。
……
四月初三,院试第四场结束后的夜晚。
悦来居大堂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连续四场考试,再强壮的人也撑不住了。有人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有人对着油灯发呆,还有人在低声背诵明天最后一科的律法条文——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沈砚清坐在角落,小口喝着热水。左手手腕的肿消了些,但握笔时仍会刺痛。她面前摊着《大雍律》的抄本,目光却有些涣散。
太累了。
连考四场,每场三个时辰,加上考前考后的奔波准备,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她前世经历过更严苛的廷推、连审,但那时已是成年之身,如今这具十四岁的身体,到底还是稚嫩。
“沈兄。”
赵诚端着碗粥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眼底乌青,脸颊都凹了进去:“明日最后一科了……律法,你准备得如何?”
“尚可。”沈砚清合上抄本,“该记的都记了,只看临场发挥。”
孙文彬也凑过来,声音有气无力:“我昨夜背‘户婚律’,背着背着就睡着了……今早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书上,口水把‘七出三不去’那页都浸糊了。”
几人苦笑。这是所有学子的常态——透支体力,透支精神,只为了最后那一线希望。
亥时初,众人陆续回房休息。
沈砚清住的是通铺房最靠里的位置,与赵诚、孙文彬隔了两个铺位。她躺下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呕吐声。
起初没在意。考试期间,有人紧张呕吐是常事。
但半个时辰后,那声音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频繁,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奔去茅房的脚步声。
沈砚清坐起身。
油灯还亮着,她看见赵诚也醒了,正侧耳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