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归乡盛况 （12/14）

这账太细了。细到根本做不了假。

更令人心惊的是记账方式——不是寻常的单式记账，而是每笔收支都分“借”“贷”两栏，相互勾稽。想要篡改一处，就得改七八处，根本不可能。

“这……这是什么记账法？”衙役忍不住问。

“复式记账。”沈砚清答道，“学生闲暇时所教，为的是账目清晰，不易出错。”

围观的百姓中，有几个做小生意的，纷纷点头：“这法子好！回头我也让我家小子学学……”

衙役骑虎难下。账本查不出问题，人又不能随便抓，正进退两难时，县丞王德贵来了。

王德贵四十来岁，圆脸微胖，穿着青色官服，身后还跟着两个书吏。他扫了一眼沈砚清，皮笑肉不笑道：“沈秀才，不是本官为难你。实在是有人告发，不得不查。”

“大人秉公执法，学生自然配合。”沈砚清拱手，“只是账目已查过，不知还有何问题？”

王德贵眯起眼：“账目是没问题。可有人告你们使用违禁药材制作糕点，危害百姓健康——这可是重罪！”

林挽夏脸色一白。

茯苓、山药虽是药材，但确是药食同源，民间常用。可若官府硬要说是“违禁”，她也百口莫辩。

沈砚清却笑了：“大人说笑了。茯苓健脾，山药益气，皆是《本草纲目》所载的药食两用之物。若说这是违禁，那药铺里大半药材都该查封了。”

“强词夺理！”王德贵喝道，“你说是药食同源就是了？可有官府文书？”

“学生没有文书。”沈砚清话锋一转，“不过，县城三位坐堂大夫的话，大人总该信吧？”

她朝徐山使了个眼色。徐山会意，飞奔而去。

不多时，三位老大夫匆匆赶来。为首的是回春堂的孙大夫，须发皆白，在清河县行医四十载，德高望重。

“孙大夫，”沈砚清拱手，“敢问茯苓、山药，可是违禁药材？”

孙大夫撚须道：“茯苓性平，健脾宁心；山药性温，补肺益肾。皆是常用药材，何来违禁之说？”他看向王德贵，“王大人，老朽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这两味药违禁。”

另两位大夫也纷纷附和。

王德贵脸色铁青：“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王大人此言差矣。”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周文远周县令身着官服，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跟着主簿和两名衙役，面色沉肃。

“下官拜见县令大人！”王德贵慌忙行礼。

周文远没理他，径直走到铺子前，拿起一块茯苓糕闻了闻，又掰开细看：“茯苓磨得细，蜂蜜用得恰。不错。”

他转向三位大夫：“孙大夫，这糕点可能吃？”

“自然能。”孙大夫道，“茯苓糕健脾安神，最适合读书人、思虑过度者食用。老夫自己也常买。”

周文远点点头，这才看向王德贵：“王县丞，你口口声声说违禁，可有凭据？”

“这……下官也是接到举报……”

“举报之人是谁？”

王德贵支支吾吾。

周文远冷笑：“说不出来？那本官来说——是城西陈家粮行的陈万财，对吧？”

王德贵浑身一颤。

“陈万财之子陈世杰，院试作弊被革，怀恨在心。他给了你一百两银子，让你找个由头查封夏记食铺，给沈秀才一个教训——是与不是？”

“大人！下官冤枉！”王德贵扑通跪下。

“冤枉？”周文远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掷在他面前，“这是陈万财给你的亲笔信，约你在得意楼见面。信上写得分明：‘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