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归乡盛况 （11/14）

吴婶子挎着篮子进门，笑盈盈道：“挽夏，给我留三块山药糕，我家那口子昨儿夜里咳嗽，吃了你的糕，说喉咙舒服多了。”

“早给您备着呢。”林挽夏从柜子里取出油纸包，“吴婶，这是新试的枸杞红枣糕，您拿两块回去尝尝，若觉得好，下回我多做些。”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四个衙役闯了进来，皂靴踩在地上咚咚作响。为首的满脸横肉，腰挎佩刀，眼神不善地扫视着铺面。

食客们吓得噤声，吴婶子下意识把林挽夏往身后拉。

“谁是掌柜？”衙役喝道。

林挽夏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民女林挽夏，是这食铺的掌柜。不知几位官爷有何贵干？”

“有人告你们偷漏税银！”衙役从怀里掏出一纸公文，“啪”地拍在柜台上，“奉县丞大人令，彻查夏记食铺历年账目！所有账本，统统交出来！”

铺子里一片哗然。

偷税？这可是重罪。轻则罚银，重则封店，掌柜还要下狱。

徐山猛地站起来，拳头攥紧。林挽夏按住他，面色平静：“官爷既要查账，民女自当配合。只是账本都在家中，可否容民女去取？”

“少耍花样！我们跟你一起去！”

衙役们押着林挽夏往沈家小院走。徐山想跟去，被林挽夏用眼神制止——他得留下照看铺子。

消息像长了腿，瞬间传遍半条街。等他们走到小院门口时，身后已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

沈砚清正在院中读书，见这阵仗，放下书卷起身。

“砚清……”林挽夏低声唤她。

沈砚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向衙役：“不知几位官爷为何事而来？”

衙役见她一身青衿，知道是秀才，语气稍缓：“沈秀才，有人告你家食铺偷税，县丞大人命我们来查账。”

“原来如此。”沈砚清点点头，“挽夏，去把账本取来。”

林挽夏进屋，不多时捧出三本厚厚的账册。账册用的是宣纸，封面工整地写着“夏记食铺账册”及年月。

衙役接过，胡乱翻了几页，冷笑：“就这些？谁知道有没有藏私？”

“官爷说笑了。”沈砚清淡声道，“我家食铺开业至今不过四月，所有收支皆在此册。每一笔进货、每一文收入，都有据可查。”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衙役挥挥手，“带走！回去慢慢查！”

“且慢。”沈砚清拦住他，“官爷既要查账，可否容学生问一句——告发之人是谁？所告偷税多少？哪年哪月哪笔？”

衙役语塞。县丞只叫他来拿人查账，哪说得清这些细节？

沈砚清继续道：“按《大雍律》，告发偷税需具实名，且需提供初步证据。若官爷说不出所以然，便是无凭无据上门拿人，学生可去县衙问问周县令，这是哪条律法？”

她语气平和，字字清晰。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衙役脸色难看，硬着头皮道：“少废话！有没有问题，查了就知道！”

“自然要查。”沈砚清转向林挽夏，“挽夏，你把账目说与官爷听。”

林挽夏定了定神，翻开账册。

她声音不大，却条理分明：

“永昌三十四年二月十二，食铺开业。当日支出：租铺面五百文，购米粉三百文，糖一百文，柴薪五十文……共计九百五十文。当日收入：售出糕点一百二十块，得钱三百六十文。”

“二月十三，支出……收入……”

她一笔一笔念下去，从开业到昨日，四个月的账目滴水不漏。哪日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卖了什么，收了多少钱，甚至哪日有剩料做了员工餐，都记得清清楚楚。

衙役开始还一脸不耐，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