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小三元！归乡盛况 （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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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一，清晨。

沈砚清刚用过早饭，客栈外便来了两名衙役。穿着青布公服，腰佩短刀，神色肃然，径直走到柜台前。

“敢问沈砚清沈老爷可住此处？”为首的衙役声音洪亮。

掌柜慌忙迎出：“在、在！二位官爷这是……”

“学政大人有令，请沈老爷往学政衙门一叙。”

话音落地，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子都看向沈砚清——学政大人亲自召见，这是何等殊荣？

沈砚清放下茶盏，起身：“烦请二位带路。”

她今日仍是一身青衫，只换了件干净的，袖口处缝补的针脚细密整齐——是林挽夏的手艺。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露出清瘦的脖颈和挺直的脊梁。

走出客栈时，晨光正好。

衙役在前引路，她跟在后面，步履从容。街道两旁已有不少百姓在张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目不斜视，只偶尔擡眼看看天色——是个晴天，适合赶路。

学政衙门在城东，占地颇广。朱红大门，铜钉密布，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江州提督学政”。比起县衙的简朴，这里多了几分威严肃穆。

衙役引她入内，穿过三重仪门，绕过照壁，来到一处清静的院落。院中植着几竿翠竹，青石铺地，廊下悬着鸟笼，一只画眉正在清脆地鸣叫。

“沈老爷稍候，大人片刻即到。”

衙役退下，只剩她一人站在院中。

她静静打量着这院落。前世她来过类似的官衙无数——礼部、翰林院、内阁……每一处都有类似的布局，类似的氛围。权力场所，总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正想着，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来人约莫五十来岁，身穿藏青常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正是江州提督学政杨景明。

沈砚清躬身行礼：“学生沈砚清，拜见学政大人。”

“不必多礼。”杨景明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严，“随我进来。”

书房内，陈设简雅。一张紫檀书案，两排书架堆满典籍，墙上挂着一幅《寒江独钓图》，笔意萧疏。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杨景明在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砚清依言落座，背脊挺直，双手自然置于膝上。

“你的卷子，本官都看过了。”杨景明开门见山，“经义扎实，诗赋破格，策论……尤其漕运那篇，颇有见地。”

“谢大人谬赞。”

“不是谬赞。”杨景明深深看她一眼，“本官为官三十年，阅卷无数。如你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格局眼光的，不超过五人。”

沈砚清垂眸：“学生惶恐。”

“不必惶恐。”杨景明从书案下取出一套书，推到她面前，“这套《十三经注疏》，是本官当年进士及第时座师所赠。今转赠于你，望你勤学不辍，莫负天赋。”

书是线装，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封面上“十三经注疏”五字，墨迹古朴厚重。

沈砚清起身，双手接过：“谢大人厚赐，学生必当谨记。”

杨景明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知道，你的卷子如今在何处？”

沈砚清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学生不知。”

“本官抄录了一份，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了。”杨景明缓缓道，“送给了内阁首辅秦渊秦阁老。”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画眉又叫了几声，清脆悦耳，与室内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