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为她描眉，画歪了 （2/7）

林挽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沈砚清肩上喘气。沈砚清也笑着，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好了好了，不闹了。让我重画，这次一定画好。”

“不要。”林挽夏摇头，眼里还含着笑泪，“就这样吧，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画眉，我要记住。”

沈砚清怔了怔，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她捧起林挽夏的脸，仔细看着那两道一高一低的眉，越看越觉得可爱。

“那等敬完茶回来，我再好好练习。”她轻声说，“总有一天，我能给你画出全清河县最好看的眉。”

“嗯。”林挽夏点头，眼里亮晶晶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徐山憨憨的喊声：“姐！姐夫！早饭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起来。

沈砚清拉着林挽夏起身，又帮她把衣襟理了理，这才推开房门。

晨光扑面而来。

院里已经收拾过了。昨夜宴席的桌椅都已撤走，红绸还挂着，在晨风里轻轻飘荡。徐山站在灶间门口，手里端着个木托盘，看见她们出来，咧嘴一笑：“姐，姐夫，粥在锅里温着，我烙了饼，还炒了个青菜。”

他的称呼自然又坦荡，仿佛本就该这么叫。

林挽夏心里一暖，应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徐山挠挠头，“你们快坐下，我去盛粥。”

三人围坐在院中的小方桌旁。桌上摆着三碗白粥，一碟烙饼，一盘清炒青菜，还有一小碟酱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砚清先给林挽夏盛了碗粥，又夹了块烙饼放在她碟子里：“多吃点。”

林挽夏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粥。粥熬得绵软，米香浓郁。烙饼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麦香。青菜炒得翠绿，火候正好。

很平常的早饭，可吃着吃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想起三年前刚被卖进沈家时，吃的第一顿饭——半碗糙米粥，一块硬邦邦的杂粮饼。那时她坐在灶房角落的小凳上，捧着碗，听着正屋里沈家人说笑的声音，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坐在晨光里，坐在新婚的丈夫身边，吃着热腾腾的早饭。

这是她的家了。

“怎么了？”沈砚清注意到她眼眶发红。

“没事。”林挽夏摇头，夹了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你多吃点，等会儿还要去给爹娘敬茶。”

沈砚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也给她夹了块饼：“你也多吃。”

徐山埋头喝粥，偶尔擡眼看看她们，憨憨地笑。

晨光洒在桌上，洒在粥碗升腾的热气里，洒在三人简单却温馨的身影上。红绸在檐下轻扬，远处传来鸡鸣犬吠，巷子里有早起邻居的脚步声。

一切都寻常，一切又不寻常。

这是新婚后的第一个早晨。

是这个新家庭的第一餐。

简单，却满溢着踏踏实实的幸福。

吃完饭，徐山抢着收拾碗筷：“姐，姐夫，你们快去给爹娘敬茶吧，这儿我来。”

沈砚清点点头，牵着林挽夏起身。两人回屋取了早备好的茶叶和红包，正要出门，林挽夏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眉……”林挽夏指着自己的脸，这才想起那两道歪歪扭扭的眉还没重画。

沈砚清笑了，拉着她回到妆台前，仔细洗去原来的黛色，又重新描画。这次她格外认真，一笔一划都屏着呼吸。

画完时，镜中人的双眉如远山含黛，整齐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