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为她描眉，画歪了 （3/7）

“这才像样。”沈砚清满意地点头。

林挽夏看着镜中，又看看身边人温柔的侧脸，唇角不自觉扬起。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走向巷子那头沈父沈母暂住的租屋。晨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到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红绸在身后轻扬，像在目送。

新婚第一天，开始了。

……

六月廿三，晨雨初霁。

沈砚清坐在窗下，面前摊着一本新借来的《乡试墨卷精选》。这是周夫子托人从府城捎来的，纸页已泛黄，却保存得极好，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前代举人的策论批注。

她看得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不时勾画。

院中传来“吱呀”开门声，林挽夏拎着菜篮子进来，发梢还沾着细密的水珠。见沈砚清在读书，她放轻脚步，将篮子搁在灶间，才换了件干爽的褂子出来。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沈砚清擡起头。

“吴婶子帮忙照看着铺子呢。”林挽夏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账册，“这个月的账对完了，你看看。”

账册递过来，墨迹工整，条目清晰。沈砚清一页页翻看，唇角渐渐扬起：“这个月又多了三十两？”

“嗯。”林挽夏眼里闪着光，“茯苓糕和山药糕卖得最好，光是陈家商队就订了五十斤。还有那个枸杞红枣糕，前几日锦绣阁的老板娘尝了，说要长期订货，给她那些绣娘当点心。”

她说着，又取出一张纸：“我还算了笔账——若是能把铺子后头那间空屋租下来，改成专门的糕点作坊，雇两个帮工，产量至少能翻三倍。再把现在的铺面重新修整，隔出个小茶座，让客人可以坐下吃糕喝茶……”

话音渐渐低下去，林挽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擡眼：“我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沈砚清放下账册，认真看着她：“不远。挽夏，你想得对。”

她伸手握住林挽夏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指腹：“不仅要想，还要写下来，一步步去做。”

雨后的阳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当晚，吃过晚饭，徐山收拾完灶间，正要回屋休息，沈砚清叫住了他。

“徐山，你来。”

三人围坐在油灯下。沈砚清从书袋里取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沈家业策”四个字。墨迹在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今日我们好好议一议，往后一年，各自要做些什么。”她看向林挽夏，“挽夏，你先说。”

林挽夏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白日那张纸，展开。

“我想把‘夏记食铺’做成‘夏记商行’。”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第一步，租下后屋做作坊，雇两个可靠的人手，最好是女子——吴婶子说巷尾张寡妇手艺好，人也勤快；还有东街李家的女儿，今年十六了，家里困难，想找活计。”

沈砚清点头，在纸上记下：“人手。”

“第二步，增加药膳糕点种类。”林挽夏眼睛亮起来，“除了茯苓糕、山药糕，我还想试做桂圆莲子糕、百合薏仁糕。孙大夫前几日跟我说，若能做出调理妇人月事、安神助眠的糕点，定会好卖。”

“第三步，”她顿了顿，“我想试试和茶楼合作。不用他们卖，只需在茶座里摆个我们的小食架，客人若想吃，可以另点。分他们两成利。”

沈砚清笔下不停，将这三条一一记下。写完后，她擡起头：“还有吗？”

林挽夏想了想，小声道：“若是……若是做得好，我想在府城也开一家分号。”

“好。”沈砚清在纸上添上这一笔，又画了个圈，“一年时间，能做到前三步，便是大成了。”

她将纸转向林挽夏：“该我了。”

“乡试在明年八月，距今还有十四个月。”沈砚清神色平静，“我要在这十四个月里，做三件事：其一，熟读五经，尤以《春秋》为本经，需通读三遍以上，并做详注；其二，练习策论，每月至少写十篇，请周夫子批改；其三，明年开春后，去省城青山书院旁听备考。”

她说着，取过另一张纸，画了张简略的时间图：“六月到十月，主攻经义；十一月到明年二月，重点练诗赋；三月到七月，专攻策论。八月，赴考。”

计划清晰得像行军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