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商业扩张遇阻 （9/10）

“这‘夏’字印记，是何意？”他问。

跑堂的小二正好来添水，闻言笑道：“客官好眼力。这糕是咱们清风楼与清河县‘夏记食铺’联名特制的，名唤‘清风夏月糕’。配方是夏记的林娘子出的，在咱们楼里现做现蒸。”

“联名？”文士挑眉，“这倒是新鲜。”

“可不是么。”小二压低声音，“咱们掌柜说了，这林娘子虽是个女子，手艺却是一等一的好。这糕如今是咱们楼里独一份，别处吃不着。”

这话在茶客间悄悄传开。

到了第五日，清风楼早晨刚开门，便有熟客点名要“清风夏月糕”。等午时高峰期，后厨竟一时供应不上——蒸笼只有那么多，一笼需蒸足两刻钟。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拨算盘，算珠碰撞的声音都比往日轻快几分。他粗略一算，仅这五日，这糕就卖出近三百块，刨去分给林挽夏的一文五，茶楼净赚七百多文。更重要的是，许多客人是冲着这糕来的，连带着茶水的销量也涨了两成。

第七日，林挽夏如约来清风楼教第二批量的做法。她刚进后厨，掌勺的大师傅便迎上来，态度与初次见面时判若两人：“林娘子来了！快请进——你上回说的那手‘三蒸三晾’的法子，我试了，果真糕体更润！”

林挽夏笑着挽起袖子：“师傅过奖了。今日咱们试试新方子——‘秋露白’。”

这是她这几日新琢磨的。取秋日晨露未干时采摘的杭白菊，只用花瓣尖那点最嫩的，捣出汁液。米粉里掺少许藕粉，蒸出来的糕通体雪白，只在中心点一滴金黄的桂花蜜，如露凝花心。

大师傅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忍不住叹道：“林娘子这心思，真是巧。我做了三十年点心，从没想过糕点还能这么弄。”

正说着，前头传来掌柜的声音：“林娘子在么？有客找！”

林挽夏洗净手出去，见柜台前站着两位陌生面孔。一位是城东“听雨轩”的掌柜，一位是城南“雅集茶舍”的东家。

“这位就是夏记的林娘子。”清风楼掌柜介绍道，语气里竟有几分与有荣焉。

听雨轩的掌柜拱手道：“林娘子，实不相瞒，我们茶楼几位常客在清风楼尝了您的糕，回去念念不忘。不知……您可否也与我们合作？”

雅集茶舍的东家接话：“我们茶舍每月都有文会，正需些雅致茶点。价钱好商量。”

林挽夏怔了怔。她原计划是等清风楼这边稳定了，再慢慢拓展，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她定了定神，道：“二位掌柜厚爱。只是夏记人手有限，若同时供应三家，恐力不从心。”

“这好办。”听雨轩掌柜显然有备而来，“我们可以派学徒去您那儿学，或者您出配方，我们按清风楼的模式分成。”

三人就在清风楼后堂谈了起来。林挽夏这次从容多了——有了清风楼的成功在前，她有了底气，也摸清了门道。

最后谈定的条件是：听雨轩主打“春山系列”，以春茶、青团为灵感；雅集茶舍主打“冬雪系列”，用红糖、姜汁暖身。两家都沿用“联名分成”模式，但分成比例略有不同——清风楼是一文五，这两家是一文二，毕竟规模稍小。

契约定好，按下手印时，林挽夏的手有些微颤。不是紧张，而是某种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喜悦。

月底盘账那日，徐山将账本捧到林挽夏面前时，眼睛亮得惊人：“夏姐，你猜这个月咱们赚了多少？”

林挽夏接过账本，一页页翻过。清河县本铺的日常营收，清风楼的分成，听雨轩和雅集茶舍的预付定金……数字一项项累加，最后停在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数目上：

三十一两七钱。

她的手停在纸页上，半晌没有动。

三十一两。在沈家村，一户五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十来两。在清河县，一间不错的铺面月租只要三两。而她，一个月，赚了三十一两。

“夏姐？”徐山唤她。

林挽夏擡起头，眼眶有些发热，却笑起来：“阿山，咱们……成了。”

当天下午，她去了巷尾张寡妇家。张家院子里，张寡妇正带着两个女儿缝补衣裳——大女儿十四岁，叫春妮，小女儿十一岁，叫秋妹。见到林挽夏来，母女三人都站起身。

“林娘子怎么来了？快坐。”

林挽夏没有坐，她看着春妮灵巧的手指，又看看秋妹好奇的眼睛，轻声说：“张婶，我食铺里缺人手，想请春妮和秋妹去帮忙。工钱按月结，春妮一月八百文，秋妹五百文，管两顿饭。”

张寡妇愣住了，嘴唇颤了颤：“林娘子，这……这怎么使得？她们小姑娘家……”

“使得。”林挽夏握住她的手，“春妮手巧，学做糕点一定快。秋妹可以帮着看铺子、包糕点。都是正经活计，不抛头露面，就在后厨和铺子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知道您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我……我也曾受过人恩惠，知道雪中送炭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