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商业扩张遇阻 （8/10）

两日后，沈砚清向书院告了假，和林挽夏一同去了清风楼。

掌柜的见到沈砚清时，愣了一下——他认得这身青山书院的青衿。待沈砚清说明来意，提出“联名分成”的方案后，掌柜的沉默了许久。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两个女子：一个沉静从容，书卷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一个温婉坚韧，眼里有商人的精明，却不失本分。

“沈姑娘是青山书院的学生？”掌柜的问。

“是。”

掌柜的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难怪。这主意……确实不像寻常人能想出来的。”

他其实算过账。若按林挽夏的报价进货，一百块糕他要付三百到四百文，卖出去最多赚一百文。可若按沈砚清的法子，每卖一块分林挽夏一文，他每块还能赚两文——而且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更重要的是，“清风夏月糕”这个名字，确实好听。既有茶楼的雅致，又带点诗意的烟火气。

“行。”掌柜的一拍桌子，“就按沈姑娘说的办。咱们立个契，先试三个月。每块糕，林姑娘分一文五，我分两文五——毕竟我要出人出力。”

沈砚清看向林挽夏。林挽夏点点头。

“成交。”

契约定好，按下手印。掌柜的热情起来，亲自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两位姑娘，往后咱们就是合伙人了。这‘清风夏月糕’，什么时候能上？”

“三日后。”林挽夏说，“我先来教贵店的师傅做法。”

走出清风楼时，已是夕阳西下。江州府的街道被染成暖金色，秋风带着凉意，却也清爽。

林挽夏握着那份契约，感觉像握着一块温热的玉。

“砚清，”她轻声说，“若没有你，我可能就放弃了。”

沈砚清握紧她的手：“不会的。没有我，你也会想出别的法子。只是……可能需要更久，更艰难。”

她转头看着林挽夏，眼里有欣赏，有骄傲：“挽夏，你要记住——你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在，而是因为你的糕确实好，因为你有不气馁的韧劲，有坚持价值的底气。我不过是在你爬坡时，递了根棍子。”

林挽夏眼眶微热。

两人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路过文渊阁时，沈砚清停下脚步，望着那座藏书楼。

“你看，”她说，“这世间有很多门，有些明晃晃地开着，有些却需要自己找钥匙，甚至自己凿开。但只要门后的东西值得，就值得去凿。”

林挽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文渊阁飞檐上蹲着的石兽，在夕阳里沉默如守卫。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像沈砚清在书院里要面对无数质疑，她在这条商路上，也会遇到无数扇关着的门。

但只要她们在一起，一个持笔，一个握勺，总能找到开门的法子——或者，干脆自己造一扇门。

夜色渐浓时，两人在客栈的窗边对坐。林挽夏拿出新调的“秋露糕”，沈砚清取出书院发的笔墨补贴——她全攒着，这次给了林挽夏一两银子，做第一批“联名糕”的启动本钱。

烛火摇曳里，她们一个写书院见闻，一个算成本利润。字迹与数字交错，如同两种不同却和谐的语言，在纸上相遇。

窗外，江州府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而她们知道，属于她们的那颗星，才刚刚开始发光。

……

“清风夏月糕”在清风楼上架的第三日，江州府下了一场细密的秋雨。

雨水顺着茶楼飞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涟漪。楼内却暖意融融，茶香氤氲中，几乎每张桌上都摆着一碟淡青色的糕点——糕体方正，一角烙着清风楼的云纹徽记，另一角则是小小的夏字草书印记。

“就是这糕？”二楼雅座里，一位身着绸衫的中年文士拈起一块，对着光细看，“昨日王兄在诗会上极力推荐，说是配雨前龙井一绝。”

他对面的友人已先尝了一口，眯起眼细细品味：“妙。茯苓的清苦正好解了龙井的涩，蜂蜜的回甘又衬出茶香。更妙的是这口感——绵密却不粘牙，润而不湿。”

文士将糕送入口中，半晌没有说话。窗外雨声淅沥，茶烟袅袅，口中的滋味层层化开，先是谷物的朴实，再是药材的醇厚，最后是若有若无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