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你若不在身边,我考中何用?” “孕妇装”的创新 (10/11)
沈砚清的目光在那盒珠宝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她想起前世,二皇子拉拢官员时,也常以珠宝珍玩开路。这些首饰样式华丽,却过于张扬,并非林挽夏会喜欢的类型。
“礼重了。”她声音平静,“学生家境清寒,用不起这般珍品,也受不起这般厚礼。赵先生还是请收回吧。”
赵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沈砚清,眼神渐冷:“沈解元这是……不愿给我家主人这个面子?”
“非是不愿,实是不敢。”沈砚清站起身,拱手一揖,“学生志在科举,只愿凭真才实学谋个出身。若靠攀附得中,于心有愧,于理不合。还望赵先生体谅。”
堂屋内静了片刻,只听得炭火噼啪声。
赵谨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他身材比沈砚清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刀:“沈解元可知,从清河到京城,一千八百里路,山水迢迢,意外频发?若无贵人照拂,这一路上,可不好走。”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沈砚清擡起头,与他对视,眼中无波无澜:“学生既决定赴京,便已做好应对艰险的准备。至于路上如何,自有天命。”
“好一个‘自有天命’。”赵谨冷笑一声,“沈解元少年意气,赵某佩服。只望您到了京城,还能如今日这般从容。”
他一拂袖:“礼物既已送出,断无收回之理。沈解元暂且收着,何时想通了,何时可凭那名帖到京城‘瑞丰楼’寻我。”说罢,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两名随从紧随其后。三人出了堂屋,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远去,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蹄印。
沈砚清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那三骑消失在巷口,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手心里,竟已沁出薄汗。
“砚清……”林挽夏从里间出来,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帘布。
沈砚清转身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她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安抚:“没事,人走了。”
沈山从门外探头进来,满脸担忧:“阿姐,那些人……”
“把门关好。”沈砚清吩咐,“今日若再有人来,一律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客。”
“是。”
沈砚清拉着林挽夏回到堂屋,目光落在那紫檀木礼盒上。珠宝在晨光下依旧璀璨,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仔细看那礼盒——紫檀木料是上品,雕工是京式风格,盒角处有个极小的印记,形似如意云纹,却比寻常云纹多了一道曲折。这是二皇子府私库的暗记,她前世见过。
“这些东西……”林挽夏声音发颤。
“不能收,也不能扔。”沈砚清合上盒盖,抱起礼盒,“你跟我来。”
她带着林挽夏走进书房,挪开书架后一处不起眼的挡板,露出墙内一个暗格——这是当初买下这院子时,她让沈山偷偷砌的,本是为存放重要文书,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将礼盒放入暗格,重新掩好挡板,沈砚清又取了纸笔,在书案前坐下。
“你要做什么?”林挽夏问。
“记下来。”沈砚清提笔蘸墨,“赵谨,年约三十五六,京腔,右眉尾有一道浅疤。身穿墨绿织金锦袍,披深紫狐裘,腰佩羊脂白玉环。随从二人,一人左颊有痣,一人右手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她写得很快,字迹却工整。写完外貌特征,又详细记下对话内容、威胁之言,最后注明时间、地点。
“这些……有用吗?”林挽夏低声问。
“现在无用,将来或许有用。”沈砚清将纸吹干,折好,也放入暗格,“二皇子生性多疑,今日我拒了他,他定会记恨。这些记录,至少能证明他曾经试图拉拢,且手段并不光彩。”
她站起身,看着林挽夏苍白的脸,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吓着了?”
林挽夏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是……担心你。他们若真在路上使绊子……”
“路上有沈山,有秦英,有柳老先生安排的护卫。”沈砚清柔声道,“况且,二皇子还不至于蠢到在明面上动手。最多是些下作手段,我们能应付。”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无十足把握。二皇子行事向来不择手段,前世为夺储位,连刺杀兄弟的事都做过。这一世,她这个“女子解元”坏了他招揽寒门才子的计划,他岂会善罢甘休?
窗外,雪又渐渐下了起来。
林挽夏靠在她肩头,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砚清,我们一定要去京城吗?”
“一定要去。”沈砚清搂紧她,“若因畏惧而退缩,正中他们下怀。我们要堂堂正正地进京,堂堂正正地考,堂堂正正地活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