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你若不在身边，我考中何用？” “孕妇装”的创新 （9/11）

“嗯？”

“等我们到了京城，也在那儿开个‘孕妇专线’吧。”林挽夏眼睛亮晶晶的，“京城那么大，怀孕的女子一定更多。”

沈砚清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那一夜，林挽夏睡得很沉。梦中，她看见无数女子穿着她设计的舒怀裙，在阳光下微笑行走，步履从容。而她和沈砚清牵着手，站在不远处，身旁还跟着个扎双髻的小姑娘。

小姑娘仰起脸，笑得像朵初开的花。

那是她们的女儿。

未来可期。

……

一场夜雪将清河县城染得素白，屋檐树梢都积了层薄薄的雪沫。沈砚清起得早，正在院中扫雪，忽听得巷口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不是寻常驴车或牛车那种拖沓的声响，而是训练有素的马蹄铁叩击石板路的“嘚嘚”声，节奏整齐，至少有三匹。

她停下手里的扫帚，擡眼望去。

只见巷口转进三骑。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华服男子，头戴玄色貂皮暖耳，身着深紫缎面狐裘披风，腰系玉带，脚蹬鹿皮靴，通身气派与这小县城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也是锦衣佩刀，目光锐利。

三骑在沈家小院门前勒马停下。

沈砚清心中微沉，面上却不露声色，将扫帚靠在墙边，掸了掸衣袖上的雪屑，迎上前去。

“此处可是沈解元府上？”为首那男子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他说话带着明显的京腔，尾音上扬，虽在问询，语气却笃定。

“正是寒舍。”沈砚清拱手，“不知阁下是……”

男子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描金名帖，双手递上：“在下姓赵，单名一个‘谨’字，自京城来。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拜会沈解元。”

沈砚清接过名帖。帖子是上好的洒金笺，翻开，内页只写了“赵谨”二字，并无官职称谓。但这纸张的质地、墨迹的色泽，乃至那枚小小的私印——印文是“谨言慎行”，刀法却是宫廷造办处的风格——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合上名帖，侧身让路：“赵先生请进。”

赵谨对身后随从使了个眼色，一人从马背上取下一只紫檀木礼盒，约二尺长、一尺宽，雕花嵌玉，极是精致。另一人则捧着个较小的锦缎包裹。

三人入院，沈砚清引他们到堂屋落座。林挽夏在里间听见动静，隔着帘子瞧见来人阵仗，心头一紧，忙示意刚起床的沈山去沏茶。

堂屋里，炭盆烧得正旺。

赵谨解下披风交给随从，露出里面一身墨绿织金锦袍。他坐得端正，目光在堂屋内扫了一圈——陈设简单，却整洁雅致，书架上堆满书籍，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力苍劲，题款是“砚清戏墨”。

“沈解元这住处，倒是清雅。”赵谨笑道。

“寒舍简陋，让赵先生见笑了。”沈砚清淡然应道，在对面坐下，“不知赵先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沈山端了茶进来，是寻常的本地绿茶。赵谨接过，只略沾了沾唇便放下，显然喝不惯。

“沈解元快人快语，那赵某也不绕弯子了。”赵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家主人久闻沈解元‘女子解元’之名，又读过您在乡试上的策论，对您的才学甚是欣赏。听闻明春会试，沈解元有意赴京，我家主人愿助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见沈砚清神色平静，便继续道：“京城水深，寒门学子若无贵人提携，纵有满腹才学，也难登金榜。我家主人惜才，若沈解元愿意，殿试前后，我家主人可为您打点关节，保您至少二甲前列。”

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

沈砚清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片刻后擡眼：“赵先生的好意，学生心领。只是学生才疏学浅，乡试侥幸得中，已是惶恐，岂敢再奢望殿试名次？至于贵人提携——”她笑了笑，“学生只知寒窗苦读，不知攀附为何物。”

赵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轻轻叩了叩桌面，那捧着礼盒的随从上前，将紫檀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

一时间，堂屋内光华流转。

盒内分作两层：上层是一套文房四宝——一方端溪老坑砚，石质细腻如脂，砚堂处天然有一圈淡紫色的“火捺”纹；一支湖州紫毫笔，笔管是整段和田白玉雕成；一块李廷珪墨，通体泛着幽光；一刀澄心堂纸，薄如蝉翼。皆是文人梦寐以求的珍品。

下层则是珠宝首饰：一对赤金嵌红宝石榴花簪，一支点翠凤钗，一串南海珍珠项链，颗颗浑圆莹润，皆有莲子大小。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这些是我家主人的一点心意。”赵谨缓声道，“砚台笔墨，供沈解元备考之用。首饰珠钗，赠与沈夫人——听闻沈夫人有孕在身，这些玩意，或可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