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你若不在身边，我考中何用？” “孕妇装”的创新 （4/11）

她顿了顿：“抵达京城后，咱们就安心住下。我不急着去青松书院报到，先陪你安胎待产。等孩子平安生下，你身子养好了，我再备考。会试在二月，若那时你身子允许，我便去考；若还不成，就等下一科。”

林挽夏怔怔看着她：“下一科……又是三年。”

“三年就三年。”沈砚清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柳老先生信里说了，青松书院专收举人讲学，我就算晚三年考，也能在书院读书备考。不急。”

她将房契递给林挽夏：“你看，咱们在京城有家了。三间房，够住。院子里还能种些花草，等女儿出生了，就在那棵老榆树下给她搭个秋千。”

她说得那样自然，那样笃定，仿佛未来所有的风雨都已化作细碎的阳光，洒在那个尚未踏足的京城小院里。

林挽夏的眼泪涌出来，却是笑着的。她接过房契，指尖摩挲着上面“榆钱胡同七号”几个字，像摩挲着一个触手可及的梦。

“好。”她点头，眼泪滴在契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们慢些走，一起走。”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晨光穿透薄雾，照在庭院残存的桂树上，那些枯枝败叶竟也泛着金边。

沈山打包好文思糕，正要出门，又被沈砚清叫住。

“再带句话给柳老先生，”她立在阶下，晨风拂动她的衣摆，“就说……学生已有家眷同行，腊月初三启程，慢行赴京，抵京后待产。谢先生庇护之恩，此生必报。”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

沈山重重点头，翻身上马，马蹄声嘚嘚远去，消失在晨雾里。

沈砚清回身，见林挽夏倚在门边望着她，手轻轻按在小腹上，唇角含笑。

她走过去，将人拥入怀中。

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砖地上，紧密地依偎着，像一株并蒂而生的植物。

前路还有风雪，还有险阻，还有二皇子虎视眈眈的目光。

但此刻，她们有彼此，有即将到来的女儿，有远方那座三间房的小院，有柳文渊沉甸甸的庇护，有慢行赴京、从容待产的决心。

……

天气彻底冷了下来。

自那日孙大夫诊脉后不过三四日，林挽夏的孕吐便汹涌而来。起初只是晨起时有些反胃，很快便发展到闻见任何荤腥气味都要干呕，一日里吐上七八回也是常事。

这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沈砚清便听见身侧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她立即醒来，借着窗外透进的光，看见林挽夏蜷缩着身子，一手捂着嘴，一手抵着胃部，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又难受了？”沈砚清立刻坐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林挽夏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眼眶却已红了。她挣扎着要起身下床，沈砚清忙扶住她，将床边的铜盆端过来。刚端到近前，林挽夏便俯身剧烈地干呕起来，可吐了半天，也只呕出些清水——她昨夜吃的那点米粥，早就吐空了。

沈砚清一手扶着她，一手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感受到掌下单薄的身躯在颤抖，心像被什么揪紧了。

等这一阵吐完，林挽夏已虚脱地靠在沈砚清怀里，面色苍白如纸，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喝口水漱漱口。”沈砚清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到她唇边。

林挽夏勉强抿了一口，便又摇头示意不要了。她闭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声音细若游丝：“砚清……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胡说。”沈砚清将她揽得更紧些，用帕子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怀孩子本就是辛苦事，哪有有用没用之说。”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色渐亮。

沈砚清扶林挽夏重新躺下，为她掖好被角：“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吃不下……”林挽夏拉住她的衣袖，眼中带着恳求，“别忙了，你还要看书……”

沈砚清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今日不看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她披衣起身，走出房门时，见沈山已在院中劈柴。见她出来，沈山忙放下斧头：“阿姐，嫂嫂又吐了？”

“嗯。”沈砚清点头，“你去趟药铺，照这个方子抓药。”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昨晚写好的药方，“另外，再买些新鲜的梅子、嫩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