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吾敬吾妻，非惧也，乃爱也。” （12/12）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后面两辆车也跟了上来，三辆车排成一列，在熹微的晨光中驶出小巷。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几家早点的铺子冒起炊烟。车轮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上。

林挽夏掀开车帘一角，回望渐渐远去的沈家小院。那盏门前的灯笼在晨风中晃动，光晕模糊成温暖的一团，像是最后的告别。

她的手紧紧握着沈砚清的手，掌心有汗。

“怕吗？”沈砚清轻声问。

林挽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她顿了顿，“但更多的是……期待。砚清，你说京城是什么样子？”

“很大，很繁华，人也很多。”沈砚清望着前方渐亮的街道，声音平静，“有天下最高的楼，最宽的街，最好的书院，最精的吃食。也有最复杂的争斗，最深的算计，最冷的人心。”

她转头看向林挽夏，眼中映着晨光：“但我们会闯过去的。我们有彼此，有孩子，有柳老先生庇护，有周县令的荐信，还有——”她微微一笑，“你那一箱‘舒怀裙’的样品。到了京城，我们就开‘挽夏阁’，让京城的女子们也穿得舒服体面。”

林挽夏被她的话逗笑了，眼中的忐忑散去些许。

马车驶过夏记食铺。铺子还没开门，但门前的“妇孺优先窗”牌子在晨光中清晰可见。林挽夏的目光在那牌子上停留良久，直到铺子消失在视野中。

又驶过锦绣坊，驶过文渊阁，驶过县衙。

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小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又渐渐远去。

城门口，守城的兵丁显然已得了吩咐，见车队来，未做盘查便开了城门。车夫吆喝一声，马车驶出城门，踏上了官道。

沈砚清最后回望了一眼。

清河县的城墙在晨曦中勾勒出灰色的轮廓，城楼上那面“雍”字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墙内，是她的故乡，是她重生的起点，是她寒窗苦读的地方，也是她与挽夏相遇相守的地方。

这一去，山高水长。

她放下车帘，将林挽夏揽入怀中。车厢里暖意融融，与车外的严寒仿佛两个世界。

“睡会儿吧。”她柔声道，“到十里亭还有一段路。”

林挽夏靠在她肩头，闭上眼，手依然按在小腹上。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旅途的颠簸，轻轻动了一下。

车轮滚滚向前，在积雪的官道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前方，是蜿蜒的官道，是茫茫的雪原，是连绵的群山，是那一千八百里外的京城。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故乡，是熟悉的灯火，是不舍的目光，是二十年的光阴。

沈砚清搂着怀中的人，感受着那微弱的胎动，心中一片宁静的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多少险阻，她都会护着她们，走下去。

天，彻底亮了。

三辆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化作雪原上三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

沈山/徐山叫沈砚清“兄长”是为了区别于林挽夏，但有宝子觉得别扭，所以统一做了修改，称呼“阿姐”。

——

女女生娃的原理，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有女孩子从出生起就是1（带有标记，但没有abo这么复杂），她们可以选择嫁为人妇，那么1的功能自动消退；也可以娶妻。

以上是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