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绑架朝廷命官,罪可株连!” “你有个好妻主。” (8/9)
“文清不只是护卫。他手中有一份名单——二皇子在江南安插的桩子、收买的官员、暗中经营的产业。昨夜那些人若是得手,这份名单便会永远消失。”
沈砚清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些人要灭口。怪不得文清身手如此了得。怪不得周御史致仕还乡,还有人穷追不舍。
这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这是要毁掉能扳倒二皇子的关键证据。
周御史看着她变幻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想通了关键,便不再多说,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私印。
那印章是象牙所制,只有拇指大小,刻着一个古朴的“周”字。
“这个你收着。”周御史将印章递过来,“老夫家在庐州府青阳县周家庄。若你日后遇到难处——记住,是真正的难处——可持此印到庐州任何一家‘周氏粮行’,自会有人助你。”
沈砚清双手接过印章,触手温润。她郑重行礼:“多谢大人。”
“不必谢我。”周御史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老夫致仕归乡,已无力参与朝堂争斗。但你不同——你还年轻,路还长。柳文渊看好你,老夫……也看好你。”
他转回视线,目光锐利如刀:“只是这条路不好走。二皇子今日能派私兵追杀老夫,明日便可能用更阴毒的手段对付你。你虽有才华,但根基太浅,羽翼未丰,需处处小心。”
沈砚清肃容:“晚辈谨记。”
“此外,”周御史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四皇子萧明渊……你见过他吧?”
沈砚清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有过一面之缘。”
周御史深深看她一眼:“那孩子心性不坏,比他那两个哥哥强。但他毕竟是皇子,天家无情,你与他交往,要把握好分寸——既不可太近,惹来猜忌;也不可太远,错失机缘。”
这话已是推心置腹的提点了。
沈砚清再次躬身:“谢大人指点。”
这时,周夫人那边也已交代完毕,走了过来。文清跟在她身后,对沈砚清抱拳一礼,又朝秦英点了点头——昨夜并肩作战,彼此已有默契。
“该走了。”周夫人对丈夫轻声道。
周御史点点头,最后看了沈砚清一眼:“去吧。京城已在眼前,会试在即,好好备考。老夫……期待听到你的好消息。”
说罢,在文清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周夫人也登上车,从车窗里朝林挽夏挥了挥手。林挽夏腕上的玉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两队人马在庙前空地上分道扬镳。
周御史的马车向南,返乡的路还很长,但有了昨夜的教训,文清必定会更加警惕。而沈砚清的车队继续向北,再有几日便能抵达京城。
上车前,林挽夏忍不住回头望去。
南去的马车已驶出很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她低头摸了摸腕间的玉镯,又看向身边的沈砚清,轻声道:“这位周夫人……是个好人。”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上车:“周御史也是好人。只是这世道,好人往往难做。”
马车缓缓启动。
赵诚坐在车辕上,终于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可算走了……这一夜吓得我魂都快没了。”
秦英在前面驾车,闻言回头看了沈砚清一眼,欲言又止。
沈砚清知道她想问什么,轻轻摇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秦英会意,不再多问。
车厢里,林挽夏靠在沈砚清肩上,把玩着腕间的玉镯,忽然轻声问:“砚清,周夫人说……我是你的根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揽住她的肩,将毯子盖在她腿上,才缓缓道:“她的意思是,无论我走得多高、多远,只要回头时你还在,我便不会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