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绑架朝廷命官，罪可株连！” “你有个好妻主。” （7/9）

那是一只羊脂白玉镯，质地温润，光洁无瑕，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周夫人拉过林挽夏的手，轻轻将玉镯套进她腕间，动作温和而郑重。

“这……”林挽夏有些无措地看向沈砚清。

沈砚清站在三步外，正与周御史说话，见状微微颔首，示意她收下。

周夫人拍了拍林挽夏的手背，声音温和：“昨夜多亏你们夫妇。我这玉镯跟了三十多年，是当年出嫁时母亲所赠。如今送给你的孩子，愿她平安康健，福泽绵长。”

她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有常年持家的薄茧。林挽夏低头看着腕间那抹温润的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不仅仅是件贵重礼物，更是一位长辈最诚挚的祝福。

“多谢夫人。”林挽夏郑重福身。

周夫人扶起她，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轻声道：“这一路北上，山高水长。你身子重，要好好照顾自己。”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你那妻主，是个能成大事的。但越是如此，你越要稳得住——她是你的依靠，你也是她的根基。”

这话说得含蓄，林挽夏却听懂了。

她擡眼看周夫人，见对方眼中满是了然与善意，心头一热，再次福身：“晚辈谨记夫人教诲。”

另一边，周御史与沈砚清的对话也已到了关键处。

“昨夜那些贼人，”周御史缓缓开口，目光望向远处尚未散尽的山雾，“确实不是普通山匪。”

沈砚清神色平静：“晚辈看出来了。”

“哦？”周御史转回视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说说看。”

沈砚清略一沉吟，道：“其一，进退有度，配合默契，像是受过训练。其二，目标明确，直指二位，对庙中其他财物、女眷视若无睹。其三，头目听见‘朝廷命官’四字时，虽有意掩饰，但眼中确有忌惮——若真是亡命之徒，不该如此。”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他们退得太干脆了。寻常山贼就算被识破身份，也该掳掠些财物再走，可他们连掉落的东西都带走了，生怕留下把柄。这不像劫道，更像……运行任务失败后的撤退。”

周御史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赞赏，有感慨，还有一丝复杂的释然。

“柳文渊那老家伙信中提到你时，老夫还将信将疑。”周御史捋了捋胡须，“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连中四元已是惊世骇俗，竟还有这般洞察力？如今看来，他不仅没夸大，反倒说得保守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分量极重。

沈砚清心中一动。

柳文渊，致仕的内阁学士，她的贵人之一。没想到他与周御史竟是旧识。

沈砚清躬身道：“柳老谬赞，晚辈愧不敢当。昨夜之事，实是情急之下虚张声势，侥幸奏效罢了。”

“侥幸？”周御史摇了摇头，“能在那种情形下迅速判断形势，抓住贼人心理，用寥寥数语扭转局面——这可不是侥幸。这是天赋，也是历练。”

周御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你以女子之身连中四元，震动朝野，有心人自然会留意。柳文渊给老夫的信中，将你比为‘璞玉’，说若有人雕琢，必成大器。”

沈砚清躬身：“晚辈惶恐。”

“不必惶恐。”周御史摆摆手，神色忽然凝重起来，“你既然看出那些人是受人指使，不妨再猜猜，指使者是谁？”

沈砚清擡眼看他，犹豫片刻，还是直言道：“晚辈离京前，曾有二皇子使者登门招揽，被晚辈婉拒。听闻二殿下……对不肯归附之人，手段颇为直接。”

她没说透，但意思已明。

周御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错。老夫致仕前，二皇子曾三次派人游说，许以高官厚禄，要老夫在朝中为他说话。老夫以‘致仕之人不问朝政’推拒了。”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只是没想到，老夫离京返乡，他还不肯罢休。这伙假扮山贼的私兵，便是他的手笔——若老夫‘意外’死于劫匪之手，不过是一桩地方治安案件，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话说得平静，但其中的凶险与冷酷，让一旁的赵诚听得脸色发白。

沈砚清却面色不变，只问：“那大人今后作何打算？”

周御史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怎么，担心老夫安危？”

“晚辈不敢。”沈砚清道，“只是既知前路有险，总该有所防备。”

周御史的笑意深了些。他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让沈砚清心头一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