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科举推迟；早产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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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龙擡头。

清晨天色就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仿佛随时要坠下来。沈砚清出门时，擡头看了看天，回身对送她到院门的林挽夏嘱咐道：“今日怕是要下雨，莫要出门，就在屋里待着。”

林挽夏扶着门框，晨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今日穿着那件藕荷色襦裙，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站着时需微微后仰才能保持平衡。

“知道了。”她轻声应道，“你路上也小心。”

沈砚清又看了她一眼，这才翻身上马，往书院方向去了。

林挽夏在门口站了片刻，直到马蹄声远去，才转身回屋。秦英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吴管家一早就送来了新鲜的菜蔬，还特意提了句：“今日天不好，夫人要少走动。”

她答应着，在堂屋坐下，取出针线筐。这些日子胎象安稳，她便又开始做些小活计——给孩子缝制些贴身的小衣、尿布。针脚细密，布料柔软，是她特意在西市买的细棉布。

快到午时，天果然下起雨来。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越下越大，雨点砸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院子里那株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雨中摇晃，地上很快积起一洼洼雨水。

林挽夏做完一件小衣，起身活动有些僵硬的腰背。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雨幕，心里忽然有些不安——砚清早上出门时只穿了件薄斗篷，书院路远，不知会不会淋着。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人声，似乎在喊什么。声音隔着雨幕听不真切，林挽夏却莫名心慌，放下针线走到堂屋门口。

院门被推开，秦英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夫人！街上出事了！”

“什么事？”林挽夏心一紧。

“宫、宫里……”秦英喘着气，声音发颤，“听说小公主……没了！陛下最疼爱的那位朝阳公主，昨夜突发急病，今早夭折了！”

这话如惊雷般劈下。

林挽夏扶着门框，手指下意识收紧。她虽不懂朝政，却也听说过这位朝阳公主——当今圣上膝下子嗣不多，公主更少，这位小公主年方六岁，是皇帝中年所得，宠爱非常。如今突然夭折……

“陛下悲痛难抑，已下旨辍朝三日。”秦英继续道，“街上都在传，说是……说是今年的科举，怕是要推迟了！”

推迟科举？

林挽夏脑中一片混乱。砚清为了这场会试，准备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若真推迟……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更大的喧哗声，似乎有许多人在街上奔走呼喊。雨声中，隐约能听见“圣旨”“推迟”“明年再考”等字眼。

秦英冲出去打探，片刻后回来，脸色更加难看：“是真的！宫里已经传旨出来，今科会试、殿试，一律推迟一年举行！说是国丧期间，不宜开科取士！”

林挽夏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扶着门框站稳，深吸了几口气，才道：“砚清……砚清知道了吗？”

“书院那边肯定也接到消息了。”秦英道，“沈解元应该很快会回来。”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沈砚清就冒着大雨回来了。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吓人。进了院门，看见林挽夏好端端站在堂屋门口，这才松了口气，哑声道：“你没事就好。”

林挽夏忙上前接过她的书箱，又让秦英去烧热水：“快去换身干衣裳，仔细着凉。”

沈砚清却摇了摇头，在堂屋椅子上坐下，目光有些空茫：“科举推迟了。”

“我听说了。”林挽夏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没事的，推迟一年而已，明年再考便是。”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我等得起，可是你……”她抚上林挽夏隆起的腹部，“孩子出生后，开销更大。我本想考中后谋个官职，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如今推迟一年，这一年的花销……”

“不怕。”林挽夏温声道，“咱们有积蓄，还有‘夏记’的进项。就算京城开销大，省着些也够用。再说了，推迟一年，你备考的时间更充足，不是坏事。”

她说得轻松，沈砚清心里却沉甸甸的。推迟一年，变量就多一年。朝堂局势、皇子争斗、书院里的明枪暗箭……谁知道这一年会发生什么？

但看着林挽夏温柔坚定的眼神，她终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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