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挽夏阁开业；沈玥满月宴 （2/10）

“身在京城，便已身在是非中。”萧明渊看向窗外，街市喧嚣隐约传来，“你连中四元，又有‘青天’之名。这样的人，谁不想收为己用？二哥想，太子想，朝中各方势力都想。”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沈砚清脸上：“你不站队，在他们眼中，便是不可控的变量。而对变量，通常有两种做法——要么收服，要么清除。”

“殿下也是这般想？”沈砚清问。

“我不一样。”萧明渊摇头，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我不拉拢你。”

沈砚清擡眼看他。

“我只与你做笔交易。”萧明渊端起茶杯，却不喝，只看着杯中茶叶沉浮，“我可护你妻女在京城平安——无论是二哥的人，还是太子党，或是其他什么人，都不会动到她们头上。而你，只需在关键时刻，为我说一句公道话。”

这话出人意料。

沈砚清沉默片刻：“何种时刻？何种公道话？”

“殿试策问时，陛下很可能会问及皇子优劣。”萧明渊放下茶杯，神色坦然，“届时，你凭本心回答即可。不必美化我，不必贬低他人，只需实话实说——二哥结党营私是真，太子庸碌无为是真，而我……”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自嘲：“我年少，根基浅，但至少，不曾害过百姓，不曾结党营私。这些，你可照实说。”

沈砚清心中震动。

这样的交易，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一次坦诚的试探。萧明渊要的不是效忠，不是站队，而是一个在最高权力面前说出真相的机会。

“殿下为何选我？”她问。

“因为你说过真话。”萧明渊看着她，“在江州，你为漕工申冤，不惜得罪陈家。在青山书院，你为寒门学子发声，哪怕遭人排挤。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为了攀附权贵而颠倒黑白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砚清：“这朝堂上，说真话的人太少了。父皇身边，多是阿谀奉承之辈。二哥身边，尽是结党营私之徒。太子身边……呵，不提也罢。”

他的背影在日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声音却异常清晰：“我不要你为我撒谎，只要你在该说话的时候，说出你看见的真相。这就够了。”

沈砚清久久不语。

她前世与萧明渊接触不多，只知他最终登基，是个还算清明的君主。此刻面对面，她才感觉到这个年轻皇子身上的矛盾——既有皇家的深沉心机，又有一份难得的清醒与克制。

“若只是如此，”她终于开口，“学生可以应允。”

萧明渊转过身，眼中露出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信物。若你妻女遇到麻烦，持此玉佩到汇丰钱庄任何一家分号，自会有人相助。”

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螭龙纹，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渊”字。

沈砚清没有接：“殿下，学生既应允交易，便会守诺。信物不必了。”

“收着吧。”萧明渊将玉佩推过去，“这不是收买，是诚意。我知道你谨慎，不会轻易用它。但京城风云莫测，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拒反倒矫情。沈砚清收起玉佩，起身拱手：“那学生便谢过殿下。”

萧明渊摆摆手：“不必谢，各取所需罢了。”他看了眼桌上的食盒，“糕点我带回去尝尝。沈夫人的手艺，我很期待。”

离开聚贤楼时，未时已过。

雨早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泛起细碎的光。沈砚清走在回榆钱胡同的路上，心中却不像来时那般轻松。

萧明渊的邀约，看似简单，实则将她更深地卷入了皇权争斗。那句“公道话”，在殿试那样的场合说出，分量何其重。而收下玉佩，便是默认了这份交易。

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二皇子手段直接，太子党暗中窥伺，她若想在这京城护住妻女周全，总得寻个依靠。萧明渊至少坦诚，交易的条件也留有分寸——不要她违背本心，只要她说真话。

走到崇贤街时，她看见“挽夏阁”的招牌已经挂好。铺门虚掩着，里头隐约有人声。她推门进去，见林挽夏正与周娘子商量着什么，桌上摊着几块布料。

“回来了？”林挽夏擡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沈砚清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回去说。”

周娘子识趣地收拾了东西，到后间去了。铺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通过窗格，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如何？”林挽夏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