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挽夏阁开业；沈玥满月宴 （3/10）

沈砚清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林挽夏拿起细看，指尖抚过那个“渊”字，脸色微变。

“他给了这个，说若有麻烦，可到汇丰钱庄求助。”沈砚清简单说了交易内容，“我应下了。”

林挽夏沉默良久，忽然道：“他说得对，京城风云莫测。咱们既然来了，便不能只想着独善其身。”她将玉佩放回沈砚清手中，“收好。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她的手指微凉，却坚定。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并肩，前路再难，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秦英采买回来。铺子里又热闹起来，商量着开张的细节，计算着开支用度。那些权谋争斗，那些暗流涌动，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外。

但沈砚清知道，从今日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读书考试的寒门学子，而是正式踏入了这场权力游戏的棋盘。而她的棋步，将关系到这个家的未来，关系到妻女的安危。

雨后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挽夏阁”崭新的招牌上，金漆闪闪发光。

明天，铺子就要开张了。

……

寅时刚过，榆钱胡同的小院就亮起了灯。

林挽夏几乎一夜未眠。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忐忑的清醒。她躺在床上，听着身侧沈砚清平稳的呼吸，听着摇床里沈玥细微的鼾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开业要准备的物事——货品陈列、账簿笔墨、待客的茶水、找零的铜钱……

天蒙蒙亮时，她终于起身。

厨房里，沈砚清已经在熬粥。灶火映着她的侧脸，平静得与寻常清晨无异。见林挽夏进来，她转头道：“再睡会儿？”

“睡不着。”林挽夏洗了把脸，从柜子里取出那身新做的衣裳——淡青色的襦裙，襟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纹，料子是软绸，既体面又不张扬。这是她为开业特意做的，花了一两二钱银子，是铺子里卖的两件孕妇裙的价钱。

沈砚清帮她系好衣带，退后一步看了看，眼中带着笑意：“好看。”

简单两个字，却让林挽夏心头一松。

卯时三刻，两人到了崇贤街。

街面上还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开了门，蒸笼冒着白气。挽夏阁的门前已经打扫干净，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周娘子和郑娘子也到了，正在后间做最后的检查——每一件样品都用细布罩着，待会儿要陈列得整整齐齐。

“夫人。”周娘子从后间出来，手里拿着账本，“老身核了一遍，四款样品各两件，一套陈列，一套试穿。另备了十匹布料，各色都有。零碎对象也都齐了。”

林挽夏接过账本扫了一眼。开业这几日的花销列得清清楚楚：鼓乐队二两银子，花篮三个六百文，待客的点心茶水果品一两半，杂项八百文……加起来统共四两九钱。

这还没算铺租和绣娘的工钱。

沈砚清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在柜台上：“这是五两碎银，你先用着。”

林挽夏没推辞。她知道，这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

辰时初，秦英请的鼓乐队来了。六个精壮汉子，擡着锣鼓铙钹，在铺子门前摆开阵势。领头的汉子问了时辰，林挽夏定了辰时三刻——那时街面上人正多。

鼓乐还没响，倒是有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张望。

“这铺子卖什么的？”有人问。

“专做妇人和婴孩的衣裳。”林挽夏站在门口，笑容温婉，“今日开业，各位婶子嫂子不妨进来瞧瞧。”

正说着，街那头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李崇，身后跟着三四个青松书院的寒门学子，都是平日与沈砚清有些交情的。见这阵仗，李崇笑道：“沈兄，嫂夫人，我们来讨杯开业茶。”

“快请进。”沈砚清迎上去，引他们进铺子。

学子们进了铺子，反倒有些拘束——这里头陈设雅致，货架上摆的都是妇人孩童的物事，他们一群男子站在其中，显得有些突兀。李崇倒是大方，细细看了陈列的孕妇裙，赞道：“这设计巧思，嫂夫人真是蕙质兰心。”

正说着，外头鼓乐响了。

咚咚锵锵的锣鼓声震得整条街都热闹起来。行人纷纷驻足，探头往铺子里瞧。几个挎着菜篮的妇人被鼓声吸引，结伴走了进来。

“这衣裳……”一位年纪稍长的妇人拿起那件哺乳衣，翻来覆去地看，“这是怎么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