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挽夏阁开业；沈玥满月宴 （8/10）

“月儿今日满月了。”林挽夏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泪意。

“嗯。”沈砚清看着女儿，“都一个月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了会儿，直到沈玥在睡梦中咂了咂嘴，蹬了蹬小腿。林挽夏俯身将她抱起来，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忽然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一个模糊的笑。

“她笑了！”林挽夏惊喜道。

沈砚清也凑过来看。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却真真切切。她伸手碰了碰女儿的脸颊，温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也跟着软成一片。

满月宴定在午时。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几位亲近的人——赵诚、李崇、秦英、柳宅的吴管家，还有周娘子和郑娘子。林挽夏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又熬了一锅鸡汤。菜色简单，但都是用心做的。

辰时末，赵诚先到了。他提了个小篮子，里头装着二十个红鸡蛋，还有一对银手镯——镯子细细的，刻着吉祥云纹。

“给月儿的。”赵诚有些不好意思，“不值什么钱，图个吉利。”

林挽夏接过，连声道谢。沈砚清请他到正屋坐下，两人说起书院的事。赵诚压低了声音：“沈兄，你可知对面那家‘孕婴坊’是谁开的？”

“知道。”沈砚清神色平静，“陈靖。”

赵诚一愣：“你早知道了？”

“猜到了。”沈砚清给他倒了杯茶，“开业那天他来过，后来铺子就开起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赵诚欲言又止。

“无妨。”沈砚清淡淡道，“生意各做各的。”

她没多说，赵诚也不好再问。其实这几日书院里已经传开了——陈靖家的铺子开在沈砚清家对面，价格压得极低，明摆着是要挤垮挽夏阁。不少人都等着看笑话，一个寒门学子，拿什么跟陈家斗？

巳时二刻，李崇到了。他也带了礼——一对虎头鞋，手工做的，针脚细密，虎头绣得活灵活现。

“是我娘做的。”李崇有些腼腆，“她听说沈兄得了千金，特意做了捎来的。”

林挽夏接过鞋子，细细看了，赞道：“这手艺真好。”她擡头看向李崇，“代我谢谢老夫人。”

李崇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还有这个……是我娘求的平安符，给月儿戴着。”

那平安符绣着“长命百岁”四个字，布料已经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林挽夏知道，这比那些金银更珍贵。

秦英和两位绣娘前后脚到了。吴管家是最后来的，他提了个食盒，里头是柳文渊让送来的满月礼——一方端砚，一块松烟墨。

“老爷说，沈解元是读书人，给小姐的礼也该文雅些。”吴管家笑道，“老爷还说，等小姐长大些，他亲自教她写字。”

这话分量重了。柳文渊是致仕的内阁学士，门生故旧遍朝野，他若真肯教沈玥，那便是天大的脸面。

沈砚清郑重谢过。

午时开席。菜摆了一桌，人围坐一圈，虽不奢华，却温馨热闹。沈玥被林挽夏抱在怀里，睁着眼睛看这个，看那个，不哭不闹。赵诚逗她，她就咧咧嘴；李崇看她，她就眨眨眼。乖巧得让人心疼。

酒过三巡，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郑娘子离门近，便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位中年妇人，穿着沉香色缎面褙子，梳着端庄的圆髻，身后跟着个丫鬟，手里捧着个锦盒。妇人面容温和，眼神却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请问……”郑娘子迟疑道。

“老身姓周。”妇人微微一笑，“来给沈小姐贺满月。”

姓周？

屋里众人都怔了怔。沈砚清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迎出去，深深一揖：“周夫人。”

来人正是周御史的夫人。

一个月前，在赴京途中的山神庙里，沈砚清曾救下周御史夫妇。后来分别时，周夫人赠了林挽夏一只羊脂白玉镯，说“给未出世的孩子”。如今，她竟亲自上门了。

周夫人扶起沈砚清，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和中带着审视：“沈解元不必多礼。老身路过京城，听说府上千金满月，特来道贺。”

这话说得轻巧，但沈砚清心里明白——周御史夫妇原本告老还乡，如今突然返京，定有缘故。而周夫人能准确找到这里，更说明他们一直关注着沈家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