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挽夏阁开业；沈玥满月宴 （9/10）

她引周夫人进屋。屋里众人都站了起来——李崇虽不知来者身份，但看气度穿戴，也知非等闲之辈。

周夫人先看了看林挽夏怀里的沈玥，眼中露出慈爱：“这孩子生得好。”她从丫鬟手中接过锦盒，打开，里头是一把金镶玉的长命锁。锁是纯金的，雕着祥云百福纹，中间嵌着一块羊脂白玉，玉质温润，一看就是上品。

“这是老身的一点心意。”周夫人将长命锁递给林挽夏，“愿小姐平安康健，福寿绵长。”

林挽夏忙道谢接过。那锁沉甸甸的，价值不菲。她心中忐忑，却听周夫人又道：“不必推辞。当日山神庙中，若非沈解元相救，老身与老爷怕已遭不测。这份情，老身一直记着。”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山神庙？相救？赵诚和李崇对视一眼，果然从后者眼中看到了震惊。李崇只知沈砚清是寒门出身，连中四元的才女，却不知她竟与朝中重臣有这样深的渊源。

周夫人没多留，喝了杯茶，说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沈砚清送她到门口，周夫人才压低声音道：“沈解元，京城不比地方，处处是眼睛。你如今携家带口在此，更需谨慎。”

“学生明白。”沈砚清躬身。

“明白就好。”周夫人顿了顿，“老爷让我带句话：专心读书，莫问闲事。有些浑水，不蹚为好。”

这话已是明示了。沈砚清心中一凛，再次行礼：“谢周夫人提点。”

送走周夫人，院子里气氛微妙。

赵诚和李崇都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但周夫人的到来，以及那番话，已经足够让他们重新审视这位同窗——她不只是个有才学的寒门女子，更是个能让致仕御史亲自上门道贺、赠以重礼的人物。

满月宴继续，但众人心里都多了些思量。

三日后，书院里。

明德堂刚散课，几个富家子弟聚在廊下闲聊。有人提起沈砚清女儿满月的事，嗤笑道：“听说就请了三五个人，寒酸得很。”

“可不是么，”另一人附和，“她家那铺子，被陈兄家的孕婴坊挤得门可罗雀，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吧？”

陈靖站在一旁，没说话。他昨日刚得到消息——周御史夫人亲自去了沈家，赠了一把金镶玉的长命锁。那锁的价值倒在其次，关键是这份脸面。周御史虽已致仕，但在朝中余威犹在，门生故旧遍布六部。这样的人看重沈砚清，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陈兄，你说是不是？”有人问他。

陈靖回过神，淡淡道：“人家女儿满月，请什么人，是人家的事。”他顿了顿，“至于生意……各凭本事罢了。”

这话说得平和，与往日的针锋相对判若两人。

那几个富家子弟都愣了愣，互相使眼色——陈靖这是怎么了？转性了？

只有陈靖自己知道，他不是转性，是审时度势。父亲昨日特意找他谈过：沈砚清此人，能拉拢则拉拢，不能拉拢也不要轻易得罪。周御史的动向不明，但这个时候，不宜树敌过多。

他看向远处——沈砚清正与李崇边走边谈，神色平静，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

陈靖眼神沉了沉。

他想起二皇子的话：“此人若不能为我所用，便不能留。”可如今看来，要动她，没那么容易了。

至少，明面上不能。

傍晚，沈砚清回到榆钱胡同。

林挽夏正在灯下给沈玥喂奶。小家伙吃得急，小脸憋得通红。见她回来，林挽夏擡头笑了笑：“今日书院如何？”

“还好。”沈砚清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女儿，“陈靖今日没找麻烦。”

“周夫人来过的事，传开了？”

“嗯。”沈砚清伸手碰了碰女儿的脸，“也好。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毫无倚仗。”

林挽夏沉默片刻，轻声道：“可我总觉得……周夫人这次来得突然。他们不是回乡了吗？怎么又回京了？”

沈砚清没答。她也想不明白。周御史夫妇突然返京，又突然上门，绝不会只是为贺满月这么简单。那句“莫问闲事”，更像是一种提醒——有什么风雨要来了。

窗外，暮色四合。

沈玥吃饱了，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在她娘怀里沉沉睡去。林挽夏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那首江南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