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沈玥突发高烧;考场用品检查 (2/10)
“何时起的?”她问。
“未时三刻左右。”沈砚清答,“突然高热,抽搐,大约持续了一盏茶时间。”
孙女医点头,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沈玥的十宣xue各刺一针,挤出几滴黑血。然后取出一小瓶药油,涂在孩子的人中、太阳xue。
“是急惊风。”她终于开口,声音凝重,“早产儿体质本弱,开春阳气生发,外邪易侵。又或因积食、受惊,引动肝风,上攻脑窍。”
林挽夏颤声问:“能治吗?”
“能。”孙女医看着她们,“但需用猛药。惊风重症,寻常温和之剂压不住。我有方,内含钩藤、全蝎、蜈蚣等峻烈之品,可熄风定惊,但——”
她顿了顿:“此药凶猛,对成人尚需谨慎,何况如此稚儿。用得好,今夜便能退热止痉;用得不好,恐伤脏腑,或留后患。”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一声,惊得林挽夏浑身一颤。
“还有别的法子吗?”沈砚清问。
“有。”孙女医实话实说,“用平剂,一日三服,徐徐图之。但惊风之症,最忌拖延。拖得久了,高热伤脑,即便救回,也可能……”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林挽夏捂住嘴,眼泪簌簌而下。她看向沈砚清,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里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砚清沉默良久。
榻上,沈玥的呼吸依然急促,小胸脯剧烈起伏。那张酷似林挽夏的小脸,此刻被高热折磨得通红。
前世她有过一个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孩子吗?没有。她那时满心权欲,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家中那个童养媳,更遑论子嗣。
而今生,这个早产羸弱、却会在她回家时咿呀伸手的女儿,是她两世为人唯一捧在手心怕摔了的血脉。
“用猛药。”沈砚清开口,声音沉静得惊人。
“砚清!”林挽夏抓住她的手。
沈砚清反握住她,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救。无论如何都救。”她看向孙女医,“请开方,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孙女医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她提笔写方,字迹苍劲:“钩藤三钱,全蝎一钱,蜈蚣半条,天麻二钱,蝉蜕一钱半……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灌服,每隔一个时辰一次。”
写完,她将方子交给秦英:“速去抓药。记住,全蝎、蜈蚣须用活的,药铺若有,当场焙干研粉。”
秦英接过,飞身而去。
孙女医又取出一包药材:“这是羚羊角粉,我先用温水调一些,给孩子灌下去,暂压惊风。”
灌药极难。沈玥牙关紧咬,药汁喂进去就吐出来。沈砚清将她半抱在怀,用竹筷撬开一点牙缝,林挽夏一勺一勺地往里灌。药汁洒了大半,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褐色的药渍。
灌完药,孙女医又施了一遍针。这次在沈玥的头顶、手心、脚心都下了针,孩子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细弱的哼声。
“能出声就是好事。”孙女医松了口气,“今夜是关口。若子时前能退热,便算闯过第一关。”
她留下守夜,沈砚清和林挽夏谁也没劝——此刻,这位老医者就是她们的定心丸。
秦英抓药回来时,天已擦黑。吴管家在廊下架起小炉,亲自煎药。药味浓烈刺鼻,带着虫蝎特有的腥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第一碗药煎好,已是戌时。
沈砚清接过药碗,试了温度,和林挽夏一起给沈玥灌下。这次比之前顺利些,许是羚羊角粉起了作用,孩子牙关松了些,灌进去大半碗。
喂完药,她将沈玥放回榻上,用温水继续擦拭降温。林挽夏在一旁帮着换布巾,两人都未说话,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小的身子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亥时,沈玥的呼吸平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