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沈玥突发高烧;考场用品检查 (3/10)
子时,额头的温度开始下降。
孙女医每隔一刻钟便诊一次脉,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脉象缓下来了。热在退。”
林挽夏瘫坐在榻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沈砚清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月儿闯过来了。”
话虽如此,她仍不敢放松。让吴管家和秦英去歇息,自己与林挽夏、孙女医三人守着。
后半夜,沈玥醒了一次。眼睛半睁,茫然地看着周遭,小声哼唧。林挽夏忙喂了点温水,孩子喝了几口,又沉沉睡去。
这一次,是平稳的熟睡。
晨光微露时,孙女医最后一次诊脉,终于露出笑容:“热退了,脉象平稳。再服两日平剂调理,当无大碍。”
林挽夏的眼泪又一次涌出,这次是喜极而泣。
送走孙女医,沈砚清回到堂屋。林挽夏抱着睡着的沈玥,靠在榻边,眼皮已在打架。
“去睡会儿。”她轻声道。
林挽夏摇头:“我不困……”
话未说完,身子一晃。沈砚清扶住她,将她半搂半抱地送回主屋炕上,又抱来沈玥,放在两人中间。
林挽夏沾枕即睡,手还紧紧握着女儿的小手。
沈砚清坐在炕边,看着妻女安睡的容颜,久久未动。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本该在书房,做会试前最后的冲刺。
可她此刻哪儿也不想去。
什么会试,什么功名,什么前十——在女儿的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俯身,在沈玥额上轻轻一吻,又在林挽夏眉心落下一吻。
然后她起身,走到书桌前,将昨夜写好的策论卷起,放入抽屉。
备考暂停。
在女儿痊愈之前,她的一切重心,都只在这里。
……
正月廿一至廿三,沈玥的病势反复如潮。
高热在廿一清晨退去后,未到午时便又卷土重来。这次来得更凶,沈玥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滚烫,喂进去的药汁不到半刻便全吐了出来。孙女医重新诊脉后,脸色越发凝重。
“惊风已退,但热毒入里。”她写下一张新方,“此乃‘清瘟败毒饮’加减,需连服三日。只是……”
她看向守在榻前的两人:“此症凶险,我只有六成把握。你们需有准备。”
“准备”二字像冰锥,刺进林挽夏心里。她紧紧抓住沈砚清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掌心。沈砚清却稳住了她,对孙女医说:“请您放手施治。无论需要什么药材,我们都会寻来。”
药方里有几味珍稀药材——犀角、牛黄、冰片。秦英拿着方子跑遍了京城各大药铺,最后在御药房设在宫外的“惠民药局”里凑齐了,价格贵得惊人,一副药便要五两银子。
沈砚清眼都没眨:“抓三日的量。”
药抓回来了,煎熬却是难题。犀角需先单独煎煮两个时辰,再兑入其他药材。吴管家在院子里支起三个小炉,秦英、周娘子、郑娘子轮流守着火,整整一夜,药香混杂着苦涩气,笼罩着整个榆钱胡同。
廿二日,沈玥的情况没有好转。
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偶尔醒来,眼神涣散,连林挽夏都不认得了。喂药时,她会本能地抗拒,小小的身子在沈砚清怀里挣扎,发出微弱的、猫崽似的哭声。
林挽夏守在榻边,三天三夜没合眼。她眼睛肿得桃核一般,里面布满血丝,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半步。沈砚清劝她去歇息,她只是摇头,一遍遍用温水擦拭女儿的手脚,喃喃自语:“月儿不怕,娘在这儿……”
第三日傍晚,沈玥开始说胡话。
含糊不清的呓语,断断续续,谁也听不清说什么。只是那双小手在空中乱抓,像是想抓住什么。林挽夏握住她的手,孩子便安静些,但很快又陷入更深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