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若误我入场时辰，按律您需担责。” 饮食下毒 （2/10）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嘈杂。沈砚清回头，看见林挽夏抱着沈玥，从人群中挤过来。秦英跟在她身后，小心护着。

“你们怎么来了？”沈砚清微怔，“不是让你在家等吗？”

“我想了想，还是要来送。”林挽夏喘着气，额发被挤乱了，“月儿也想送送母亲。”

沈玥在她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她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病后的虚弱已褪去大半，又有了精神。

林挽夏将孩子往沈砚清面前递了递：“月儿，跟母亲说句话。”

沈玥看着沈砚清，小嘴动了动，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沈砚清的衣袖。

那只小手很小，没什么力气，却抓得很紧。细软的手指紧紧攥着青色的布料，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咿呀……”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眼睛亮晶晶的。

沈砚清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女儿的额头，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嗅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

“月儿乖，”她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等母亲回来。”

沈玥似乎听懂了，小手松了松，又攥紧，最终慢慢放开。她看着沈砚清，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那笑容纯粹，天真，毫无杂质。

像一道光，劈开了沈砚清心中最后一丝紧张。

她直起身，看向林挽夏。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和月儿。”

“我会的。”林挽夏用力点头，“你安心考试，什么都别想。家里有我。”

卯时正，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木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学子们提起书箱，开始排队。

“所有考生，按地域列队！江南道左边！河北道右边！京城本地中间！”兵丁高声吆喝，维持秩序。

沈砚清提起书箱，对林挽夏最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京城本地考生的队伍。

转身的刹那，她的神情变了。

温柔褪去，柔软收起，只剩下决然的坚定。青衫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单薄，却挺拔如松，一步一步，走向那道朱红大门。

林挽夏抱着沈玥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渐渐没入人群。

人潮涌动，三千学子如过江之鲫，但那个青衫身影，她一眼就能认出。

沈玥忽然在她怀里挣动起来，朝着母亲离开的方向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月儿也想母亲了是不是？”林挽夏轻声哄着，“母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转身，对秦英道：“咱们回家。”

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贡院大门已完全敞开，考生们正在接受第一道检查——核对身份文书。她看见沈砚清排在队伍中，不疾不徐，神色平静。轮到她了，她递上文书，兵丁仔细核对，擡头多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挥手放行。

通过第一道关卡，便是第二道——搜查行李。

男女有别，女子另有检查处。沈砚清跟着一名女吏走向侧边的小屋，身影消失在门后。

林挽夏知道，接下来的搜查会更严格，甚至可能刁难。但她相信沈砚清能应对——就像应对之前所有的难关一样。

马车驶离贡院，喧哗渐渐远去。

车厢里，沈玥玩了一会儿自己的小手，终于累了，靠在林挽夏怀里睡着了。林挽夏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心中默念：

砚清，你一定要平安出来。

无论中与不中，只要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