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探花——沈砚清！” 大雍首位女翰林 （12/17）

沈砚清再次跪谢。

雍帝摆摆手，却又道：“另有一事——你殿试所提‘女官专署’之议，朕觉得有些意思。不过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你既入翰林，便先草拟个章程来，朕要细看。”

“臣遵旨！”

沈砚清心跳如鼓。她听懂了陛下的意思——女官之事，并非虚言，而是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

未时正，沈砚清骑马游街。

这是鼎甲才有的荣耀：着红袍，簪金花，跨白马，由礼部官员引路，自东华门出，经长安街，过正阳门，游遍京城主要街巷。

街道两侧人山人海。

“快看！那就是女探花！”

“当真是个女子！竟真的中了探花！”

“了不得！了不得啊！”

惊叹声、欢呼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许多女子挤在人群中，踮脚张望，眼中闪着奇异的光——那是希望，是憧憬，是一种被点燃的东西。

沈砚清端坐马上，面容平静，目光却扫过那些女子的脸。她看见有年轻的姑娘抱着书本，有妇人牵着女童，有老妪抹着眼泪……

她在心中默念：看见了吗？这条路，我走通了。

那么你们，也可以。

游街至榆钱胡同时，沈砚清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挽夏抱着沈玥，站在院门外。春日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沈玥似乎认出了马上的娘亲，挥舞着小手，咿呀叫着。

沈砚清勒马，下马。

礼部官员欲阻拦：“沈编修，这不合规……”

“片刻便回。”她说着，已走向那对母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目光聚焦于此——女探花，她的妻子，她们的孩子。这一幕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

沈砚清走到林挽夏面前，伸手，轻抚沈玥柔软的发顶，然后看向林挽夏。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

“我做到了。”她轻声道。

林挽夏眼中泪光闪动，却笑得灿烂：“我知道你会。”

沈玥伸出小手，抓住沈砚清官袍的衣袖，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娘……母……”

沈砚清一怔，随即笑开，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她将女儿接过，抱在怀中，翻身上马。一手揽着孩子，一手执缰，继续未完的游街。

人群再次哗然——携女游街，这又是史无前例！

但无人敢置喙。

因为马背上那女子，青衫红袍，金花映日，怀中婴孩咿呀，眉眼间尽是凛然不可犯的辉光。

那是开创者的光芒。

游街结束，沈砚清归家时，已是申时。

院中堆满了贺礼——周御史府送来的文房四宝，柳文渊捎来的贺信，苏沐晴亲自擡来的两坛“状元红”，甚至还有几份不知名寒门学子凑份子送来的点心。

沈砚清一一记下，吩咐秦英整理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