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探花——沈砚清！” 大雍首位女翰林 （11/17）

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耳边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还有那个回荡在天地间的名字——

沈砚清。

探花。

她出列，一步，一步，走向丹陛之下。青色衣摆拂过汉白玉地面，步伐稳如山岳。沿途所有目光——震惊的、艳羡的、妒恨的、复杂的——皆如浮云掠过。

至御阶前，跪倒，叩首。

“臣——沈砚清，谢陛下隆恩！”

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雍帝俯视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喧哗：“朕破例点你为探花，因你策论务实，胆识过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仿佛在说给所有人听：

“殿试那日，你问朕，若天下女子皆能读书明理、各展所长，家国会如何？朕今日告诉你——”

“朕想看看。”

四个字，重若千钧。

沈砚清眼眶蓦地一热。

“望你莫负朕望。”雍帝最后道。

沈砚清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依旧坚定：“臣——必竭忠尽智，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礼成。

鼓乐齐鸣，仪仗开道。一甲三人——状元、榜眼、探花——将被引至太和殿内，受陛下赐宴。这是唯有鼎甲才有的殊荣。

沈砚清起身时，瞥见身侧两人。状元是位四十余岁的儒士，榜眼三十出头，此刻皆面色复杂地看着她——有惊讶，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她微微一笑，颔首致意。

两人忙回礼，姿态却略显僵硬。

踏入太和殿的那一刻，沈砚清回头，望向广场上尚未散去的贡士人群。许多人仍在望着她，目光各异。她看见了赵诚——他站在二甲前列，正用力向她挥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与骄傲。

沈砚清转回头，迈过高高的门槛。

殿内金碧辉煌，御香袅袅。内侍引三人至偏殿稍候，待陛下更衣后赐宴。

等待时，状元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沈……沈同年，当真好胆识。”

沈砚清坦然应道：“张状元过誉，砚清不过是说了该说的话。”

榜眼却叹道：“只是这条路……怕是不好走。”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沈砚清淡然道，“若无前人开路，焉有后世通途？砚清愿做那个开路之人，纵然荆棘满途，亦在所不惜。”

两人闻言，皆肃然起敬。

片刻后，雍帝驾临偏殿。赐宴不过是象征性的三杯御酒、几道御膳，真正的意义在于“天子门生”的名分。

雍帝举杯，对三人道：“尔等皆国之栋梁，望日后勤勉任事，不负所学。”

“臣等谨遵圣训！”

饮罢御酒，雍帝目光落在沈砚清身上，忽然道：“沈砚清，你明日便至翰林院报到。朕已下旨，授你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翰林院编修！

虽只是正七品，却是清贵之极的起点。非一甲进士不入翰林，这是大雍百年的规矩。而女子入翰林，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