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探花——沈砚清!” 大雍首位女翰林 (17/17)
晚饭时,她简单说了今日见闻——秦渊的态度,同僚的疏离,藏书楼的灰尘。林挽夏静静听着,末了道:“周老大人说得对,外圆内方。你初入翰林,根基不稳,此时示弱未尝不可。”
“我明白。”沈砚清给女儿喂了一勺米糊,“只是这‘弱’,要弱得恰到好处。太弱了,人人可欺;太强了,枪打出头鸟。”
“你心中有数便好。”
夜里,沈砚清在灯下翻阅周御史送的那本《翰林院规制辑要》。书中详细记载了翰林院的各项制度、人事关系、甚至一些不成文的规矩。
她翻到一页,目光停住。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翰林院编修若想晋升,必经‘史馆修史’或‘制诰起草’二途。然此二者,皆需掌院首肯。”
她合上书,望向窗外月色。
秦渊让她整理旧档,看似闲置,实则藏书楼中的旧档里,藏着无数前朝政事的脉络。若她能从中梳理出有用的东西,未必不能另辟蹊径。
而史馆修史、制诰起草——她总要拿到其中一项。
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是低头,是忍耐,是让所有人觉得,这个女翰林不过是个摆设,掀不起风浪。
沈砚清吹熄烛火,躺下。
身侧,林挽夏已睡着,呼吸均匀。沈玥在摇篮里咿呀梦呓。
她闭上眼,脑中浮现出藏书楼中那些泛黄的卷宗,还有秦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翰林院的第一天,结束了。
而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窗外,四月的夜风吹过榆钱胡同,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更夫在报时:亥时正,万物歇。
但有些人,有些事,永远不会歇息。
比如野心,比如理想,比如一个女子想要在这男人掌控的朝堂上,走出一条路的决心。
沈砚清在黑暗中,轻轻握住林挽夏的手。
温暖,坚定。
如同她心中的火,虽暂敛锋芒,却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