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探花——沈砚清！” 大雍首位女翰林 （16/17）

秦渊点点头：“带你们去值房。”

值房在后院，是一排厢房。张惟中与李文渊各得一间朝阳的屋子，宽敞明亮，书架书案齐全。轮到沈砚清时，书吏引着她走到最西头一间——狭窄，背阴，窗子对着后墙，室内光线昏暗。

“沈编修，这是您的值房。”书吏语气恭敬，眼神却飘忽，“藏书楼在东北角，您今日便可过去。钥匙在这儿，楼中旧档按年分类，您需先整理出永乐至宣德年间的奏疏副本。”

沈砚清接过钥匙，入手冰凉。

“有劳。”

书吏退下后，她推开值房门。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桌上积着薄灰，显然久未有人用。窗外是堵灰墙，墙角生着青苔。

她放下食盒，打水擦拭桌椅。动作不紧不慢，神色平静如常。

午时，翰林院膳堂开饭。

沈砚清去时，堂中已坐了大半人。见她进来，谈笑声骤然一滞，无数目光投来。她坦然自若，取了饭食，寻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同桌的几人顿时如坐针毡，匆匆扒了几口便起身离去。

她独自用饭，耳边飘来零星议论：

“……真来了……”

“……藏书楼……呵呵……”

“……能待几日？”

她只当未闻。

饭后，她径直去了藏书楼。那是一栋二层小楼，推门进去，灰尘扑面而来。架上堆满了卷宗、奏疏、旧档，有些已泛黄发脆。

楼中只她一人。

沈砚清挽起袖子，从最近的一架开始整理。动作麻利，分类清晰，遇到重要的奏疏还会细看几眼——这些虽是副本，却记录着朝堂数十年的风云变幻。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酉时初，放衙的钟声响起。沈砚清锁好藏书楼，回到值房整理书案。出门时，遇见张惟中与李文渊正结伴往外走。

“沈同年。”张惟中犹豫片刻，还是打了招呼，“今日……可还习惯？”

“尚可。”沈砚清淡笑，“张修撰呢？”

“秦大人让我起草一篇祭文，忙了一日。”张惟中说着，瞥了眼她手中的钥匙，“藏书楼那边……辛苦。”

李文渊在一旁沉默不语。

三人一同走出翰林院大门。门外，秦英已驾车等候多时。

马车驶离时，沈砚清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翰林院，灰瓦染金，古柏森森，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今日只是开始。

……

回到榆钱胡同，天色已暗。

林挽夏抱着沈玥在院中等候，见她回来，迎上前：“如何？”

“还好。”沈砚清解下官服外袍，递给秦英，“去了藏书楼，整理旧档。”

林挽夏何等聪慧，一听便明白了：“他们……排挤你？”

“意料之中。”沈砚清洗了手，接过女儿，“月儿今日可乖？”

“乖得很，就是想你。”林挽夏看着她，“藏书楼也好，至少清净，能看书。”

沈砚清笑了：“正是。那些旧档里，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