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长公主的赏识;沈砚清私查旧案,意图不轨。 (14/15)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的潮湿气息。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亥时三刻,夜深了。
“挽夏。”她忽然问,“若我真被罢官,你会后悔嫁给我吗?”
林挽夏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什么傻话。我嫁的是沈砚清,不是翰林院编修。你是官,我陪你走官场;你是民,我陪你过日子。有什么好后悔的?”
沈砚清转头看她。
烛光下,林挽夏的眉眼温柔而坚定。那双眼眸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沈砚清轻声道,“其实这场危机,我早有预感。从我在殿试上说那番话起,从陛下点我为探花起,就注定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早来晚来,总要来。”林挽夏靠在她肩上,“咱们一起面对就是了。”
两人静静站了片刻,沈砚清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嗯?”
“那份证词的原件,不能留在这里。”沈砚清走回书案前,将孙老吏给的油纸包重新包好,“二皇子党既然能撬我值房的锁,未必不会来搜家。”
林挽夏脸色一白:“他们敢?”
“狗急跳墙,什么都敢。”沈砚清将油纸包递给她,“你明日一早,让秦英送去苏府,请苏沐晴帮忙保管。苏家是皇商,有护卫,他们不敢轻动。”
“好。”
“还有……”沈砚清想了想,“你去见苏沐晴时,让她帮忙传个话给赵诚——就说我请他帮忙查查,翰林院里有谁最近与都察院来往密切。”
林挽夏记下了。
烛火又燃尽一截。
沈砚清吹熄了灯,两人在黑暗中躺下。窗外的月光通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砚清。”林挽夏在枕畔轻声唤她。
“嗯?”
“你怕吗?”
沈砚清沉默片刻,诚实道:“怕。但怕没有用。”
她转过身,将林挽夏拥入怀中:“还记得咱们刚成亲那会儿吗?家里穷,连顿饱饭都难。你起早贪黑做糕点,我去抄书卖画。那么难,都过来了。”
“是啊。”林挽夏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那时候觉得,能吃饱穿暖就是福气。现在……锦衣玉食,反而更不安稳。”
“因为站得高了,风就大了。”沈砚清轻抚她的背,“但站得高,看得也远。挽夏,我不想只求安稳。我想让月儿将来,不必因为她是女子,就矮人一头;我想让更多像你这样的女子,能凭自己的本事,活得堂堂正正。”
林挽夏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月光慢慢移动,从地上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床帐。
就在沈砚清以为她已经睡着时,林挽夏忽然轻声说:“砚清,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保护好自己。”林挽夏擡起头,在黑暗中凝视她的眼睛,“你要走的路还长,别折在半道上。我和月儿……不能没有你。”
沈砚清喉头一哽。
她将林挽夏重新按回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我答应你。”
窗外,夏虫唧唧,更鼓声声。
这一夜,京城无数人无眠。
都察院的灯还亮着,刘琨正与几位同党密议,如何将沈砚清的罪名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