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长公主的赏识；沈砚清私查旧案，意图不轨。 （3/15）

她送走苏沐晴后，回到账房，铺纸研墨。笔尖在纸上勾勒，渐渐成形——是一件交领右衽的长衫，配马面裙。衫子用月白云锦，只在领口、袖口滚一道藏青色的边；裙子是深青色，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疏疏的竹叶，行走时暗光流动。

她在旁边标注：领口可改为立领，袖口可加窄襕，腰带用同色锦缎，配一枚白玉扣。

画完，她对着图纸看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为真正的贵夫人设计衣裳。苏夫人的丈夫在户部任职，是正三品大员。这衣裳若做好了，就是活招牌；若做不好……

她摇摇头，甩开杂念。

既然决定要做，就不能畏首畏尾。

接下来的几日，林挽夏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去三家分店巡视，晚上要画设计图、算账目，还要抽空陪沈玥。孩子如今正是好动的时候，一刻也离不了人。

沈砚清也忙。《雍会典》编纂进入关键期，她常常在翰林院待到酉时末才归家。但无论多晚，她回来第一件事总是先抱抱女儿，再问问林挽夏今日的进展。

这晚，林挽夏将苏夫人的衣裳设计图拿给她看。

沈砚清仔细看了，点头：“很好。不过……袖口的竹叶绣样，可否改一改？”

“怎么改？”

“苏夫人的长子今年刚中举人。”沈砚清轻声道，“竹叶可绣成‘节节高’的样式，取个好兆头。”

林挽夏眼睛一亮：“还是你细心。”

她当即改了几笔，将原本散落的竹叶改为向上生长的姿态，又在裙摆处添了几茎细小的竹笋。

“这样更好。”

两人并肩站在灯下，看图纸上那件渐渐完美的衣裳。窗外的夏虫唧唧鸣叫，屋里烛火噼啪。

沈砚清忽然道：“过几日，翰林院要办文会，几位阁老的家眷也会来。秦大人让我也去。”

林挽夏心头一跳：“你要去？”

“嗯。”沈砚清看她，“你想不想一起去？若是想，我可以让苏沐晴帮忙递帖子。”

林挽夏沉默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沈砚清妻子的身份，正式踏入京城贵妇的交际圈。那里面的人，或许有未来的客户，也或许有潜在的敌人。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去。”

沈砚清笑了，握住她的手：“不怕？”

“怕。”林挽夏老实道，“但你说得对，这条路总要走的。我是你的妻，是沈玥的娘，是挽夏阁的东家——这三个身份，我都要担起来。”

烛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相依。

窗外月色正好，初夏的风穿过榆钱胡同，带来隐约的花香。

林挽夏望着那轮明月，心中一片澄明。

她知道，从答应开定制线的那一刻起，从决定去参加文会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走上了一条更宽广、也更崎岖的路。

但没关系。

她有手艺，有头脑，有苏沐晴这样的伙伴。

还有身边这个人——这个无论她走多远，都会握着她的手，说“有我”的人。

夜深了。

林挽夏吹熄烛火，与沈砚清相拥而卧。

在沉入梦乡前，她轻声说：“砚清，谢谢你。”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