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长公主的赏识；沈砚清私查旧案，意图不轨。 （4/15）

“谢谢你……从来不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从来不说‘生意做到这样就够了’。”

沈砚清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因为我知道，你能走得更远。”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夜正深，路还长。

而有些人，已经准备好要去闯一闯，那片属于女子的、更广阔的天地。

……

六月初八，晴。

寿宁长公主府位于皇城西侧，占地三十余亩，原是前朝亲王府邸。长公主是先帝幼女、今上胞妹，年三十有二，守寡已五载。她不好权柄，独爱风雅，府中建了京城最大的私家花园，每逢花季便设宴邀客，已成京城雅事一桩。

辰时正，沈砚清的马车停在长公主府侧门外。

今日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直裰，外罩青色半臂，依旧是男子式样，却用了女子裁剪，腰身略收，袖口也窄些。发髻束在脑后，簪一支青玉簪，简洁利落。

林挽夏则穿了身自己设计的新衣——藕荷色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半袖褙子，衣襟处用银线绣了疏疏的兰草。头发梳成简单的倾髻，插一支珍珠步摇，行走时流光微动，雅致而不张扬。

她怀里抱着沈玥。孩子今日也打扮得齐整，穿了件鹅黄色的小衫，头上戴了顶虎头帽，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朱门高墙。

门房验过请帖，恭敬引三人入园。

穿过三重垂花门，眼前豁然开朗——好一片花园。正值初夏，芍药、牡丹、月季开得正盛，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花径两旁已设了数十张矮几，锦垫铺地，每张几上摆着时令鲜果、精致茶点。

宾客尚未到齐，已有三三两两的女眷在园中漫步赏花。见沈砚清一行进来，不少人侧目看来——目光多在沈砚清那身官服和林挽夏怀中的孩子之间逡巡。

林挽夏微微吸了口气，背脊挺直了些。

沈砚清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道：“无妨，有我。”

话音未落，便听见一阵环佩叮当。几位锦衣华服的夫人簇拥着一位中年贵妇走来。那贵妇约莫三十余岁，面容温婉，眉眼与雍帝有三分相似，穿着杏黄色的宫装，发髻上只簪一支赤金凤钗，却通身气度雍容。

正是寿宁长公主。

“这位便是沈编修吧？”长公主笑容和煦，目光落在沈砚清身上，“本宫早闻今科出了位女探花，一直想见见。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沈砚清躬身行礼：“下官沈砚清，拜见长公主殿下。”

林挽夏抱着孩子也要行礼，长公主却摆手：“沈夫人不必多礼，抱着孩子呢。”她看向沈玥，眼中露出几分喜爱，“好俊的孩子，多大了？”

“回殿下，一岁三个月了。”林挽夏轻声答道。

“瞧着就机灵。”长公主说着，目光却落在林挽夏的衣饰上，“沈夫人这身衣裳……样式倒是别致。这褙子的绣样，是兰草？针脚细密，配色也雅。”

林挽夏心中一松，微笑应道：“殿下好眼力。是兰草，用的苏绣针法。”

“本宫瞧着，这裁剪也特别。”长公主走近两步，细细端详，“腰身这里收得恰到好处，既显身形，又不局促。袖口也窄，做事方便。”

旁边一位紫衣夫人接话：“长公主说得是。妾身方才也瞧见了，正想问沈夫人这是哪家绣坊的手艺呢。”

林挽夏坦然道：“回殿下、各位夫人，这是妾身自己铺子里做的。”

“哦？”长公主来了兴致，“沈夫人还开绣坊？”

“不敢称绣坊，只是个小铺子，叫‘挽夏阁’，做些妇婴服饰。”林挽夏说着，将沈玥换到另一侧抱着，“妾身自己带孩子，知道哪些衣裳穿着方便、舒适，便试着做出来。没想到还有些人喜欢。”

她说得谦逊，却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

“挽夏阁……”有位年轻少妇恍然，“可是西市那家？我上月在那儿买过一件‘哺乳披风’，好用极了！出门喂孩子再不用躲躲藏藏。”

“东城也有一家，我婆婆在那儿订了套‘孕妇裙’，说是腰围可调节，从怀到生都能穿。”

议论声渐渐多起来。

长公主听得有趣：“这些名字倒是新鲜。‘哺乳披风’‘孕妇裙’……听着就实用。”她转向林挽夏，“沈夫人，你说的‘孕妇裙’，可还有样子？”